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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蹙着眉,隽遥压低了嗓子问道:&ldo;怎么只吃了这些,你没好好劝劝吗?&rdo;
童尔见隽遥如此细声,也是很识趣地小声答道:&ldo;回教主,就这些还是小人劝了许久,苦苦哀求燕公子莫要让小人为难之后,他才勉强地吃了几口的。
而且小人看燕公子吃了东西后,一副连连想要作呕的样子,所以也就不敢再劝了。
&rdo;
隽遥听得这话,两道眉毛间立刻横上了几道深谷。
看来这件事对燕惜羽的打击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若是他心中愤懑不消的话,怕是什么汤药喝下去也是不管用的。
思及这些,隽遥只得让童尔将东西送回厨房,然后等到他再度回来后,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去了书房。
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黑了,阴沉沉的夜幕中无星湮月,似乎全天下的生灵都在今晚陷入了沉寂。
进了书房后,隽遥没有点灯,而是直接站到了窗棂前打开了窗户,向着燕惜羽卧室的方位望去。
因为墙壁的遮挡,隽遥只能看见从卧室的窗户纸上透出的淡淡烛光。
那昏暗的橙黄是眼下唯一能让隽遥感到温暖的东西。
他心里有种奇怪的依托,倘若这盏灯不灭,那么他和燕惜羽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不料,当更鼓敲打了三下之后,园中的亮光竟然毫无预告地消失了。
骤然扑面袭来的黑暗化成了一个没有尽头的牢笼,将隽遥从头到脚地困在了其中。
燕惜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顶上的床帷。
虽然房里点着凝神香,但是他仍是久久难以入眠。
此刻东方已经初露微白,童尔早就累得趴在桌边酣梦连连,燕惜羽甚至还清楚地听到了他断断续续的呢喃声。
静卧了整整一个晚上,燕惜羽发现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所以他便慢慢地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向了房门口。
等到燕惜羽跨出了卧室之后,他回首扫视了一下自己居住了数月之久的地方,发现这里面竟没有一件东西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
他所能带走的也就仅仅是一些回忆而已。
只是,那里面不管是缠绵悱恻的,还是痛不欲生的,一切的一切都与隽遥有关。
想到这个令自己心如刀绞的名字,燕惜羽突然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尔后轻轻掩上了身后的那道房门。
虽然燕惜羽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这个宅子的后门他却是见过的。
凭着记忆中的方位,燕惜羽很快就找到了那扇无人看守的后门。
伸手轻轻拉开门闩,燕惜羽将木扉打开了一个可容自己进出的宽度。
虽然门轴发出的轻微&ldo;吱轧&rdo;声在这万寂无声的清晨里显得有些刺耳,但是此时此刻,在这宅子中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改变燕惜羽想要离开的决心。
他跨过了那道有些残破的门槛之后,毫无眷恋地消失在薄薄的晨雾之中……
墨色的天空由原来的黑色渐渐转为了深蓝、蔚蓝、浅蓝,就像是一件漂染得极差的皂衫,在被人洗涤了多次之后,经不住水流的反复冲刷,开始褪色发白,显露出了原本低廉的本色。
直到窗外的白光刺得隽遥不得不半眯上了眼睛,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是在窗棂前驻足了一整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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