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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此子剑势和阮慈极为不同,也并非是她记忆中曾见过的剑法,她几乎要怀疑自己又陷入了幻觉之中,这对手乃是依照她自己拟化出来,修为相当,永不可能被击败的敌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便是阮慈那宽广玉池之中,法力灵『液』都有明显下落,那少年终于法力不继,腾挪之中『露』出破绽,被阮慈抓住机会,筑起胜势,一步步将他在气势场中『逼』得左支右绌,终于无从闪躲,只能以肉身迎接阮慈那一往无前的一剑。
这一剑,一往无前、无坚不摧,又怎是筑基修士的肉身可以抵挡,只听得一声轻响,道基轰然破碎,那少年软倒地上,白发染上鲜血,透明睫『毛』微微眨动,白眸望着阮慈,轻声道,“这是……剑种遇上剑使的感应,你是东华剑使……”
他的睫『毛』微微眨动,好似蝴蝶最后一次振翅,竟有一丝脆弱美艳,阮慈慢慢走到他面前,摇头道,“我不是剑使,我是剑使羽翼,你感应到的是我姐姐留给我的东华剑气。”
少年眼中骤然流『露』渴盼,挣动着想要起身,央求道,“可能给我一观……我们生在极远处,从生到死,从未见过真身一面,永远都活在对真身的渴望之中……”
他口中溢出鲜血,染红衣襟,更添凄艳,阮慈垂眸望他,目光却依旧冰冷镇定,轻声道,“好,等我们从这层幻境出来,我便给你看。”
少年央求之『色』,僵在面上,不知何处,那五『色』彩光又照耀了过来,阮慈抬首望去,少年依旧盘膝坐在寒雨花王之前,双目缓缓流出血泪,一阵软风拂过,寒雨花轻颤起来,灵光处处飘落,他的身躯,便在这灵光之中,化为寸寸飞灰,在空中逐渐消散不见。
阮慈负手而立,并未动弹,心中默运法诀,东华剑在她手上轻轻一颤,似乎在那虚空之中,吸入了一丝什么别的灵韵,辐『射』来一股心满意足之
感。
阮慈轻抚镯面,暗道,“又多了一片真灵……”
又忖道,“大玉周天的人竟带了剑种来,若刚才我死在幻境之中,天下间将只有这一个东华剑种,他立刻便炼化此剑,和其余人一道潜出周天的话,那琅嬛周天势必要遭受沉重打击。”
她对大玉周天本来并无喜恶,此时才是深刻认识到二天相争,究竟有多么凶险。
在这茫茫宇宙之中,想要突入一处封闭周天,本就艰难之至,便是好不容易投入几个修士,在彼方如此严密的防范之下,也很难有所作为,但想来对方周天的大能亦是可怕至极,竟在如此迢远的距离之外,便能寻到这最完美的时机,令大玉周天的修士,得到了一个最有利的机会。
若是阮慈弱上半分,此时东华剑便已是失落而去,其余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细思起来,凶险之处,实在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道尽,亦不是杀死这精通心灵幻术的少年剑种,便已了结的。
“恩师令我一定要取到花王,是否也在那大玉修士算中?如此说来,恩师的修为,似乎是略逊一筹了……”
阮慈心中也有一丝后怕,这少年实在是她同辈之中所遇唯一一个可堪匹配的敌手,若非她情况特异,只能靠东华剑输送灵气,人剑之间的联系实在极为紧密,而少年的幻术无法拟化这一点,在幻境之中,阮慈的灵力乃是如天命云子伪装的一般,自然汲取身周灵气而来。
令阮慈一开始就清楚知道自己落入幻境,以他在第二层幻境遭受重创之后,还能和她斗得旗鼓相当的剑术,二人胜负,恐怕还在两可之间。
便是最终由她取胜,也不会如同此刻这般毫无损伤。
她压制不了这少年,王真人似乎也被对方长上算计,这大玉周天对琅嬛周天来说,实是难缠对手。
阮慈颇感凝重,却也有一丝血战强敌后的兴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全都压下,缓步走向寒雨花王那巨大花苞,俯身从凌『乱』衣衫中拾起法图珠,面上也是闪过疑『色』,轻声道,“咦,这气机……”
少了那少年的遮挡,可见到花茎之上,有几丝纠缠气机,正是白衣少年所留,仿佛这大玉少年试着折取过这花苞,但未能成功,阮慈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以寒雨花王的敏锐,若被人择取,一定远远逃开,怎生还老实呆在原地?难道这少年的术法,对寒雨花王也能奏效?
她屏住呼吸,细查花王成『色』,见那花王花苞紧闭,好似对外界一概无知无觉,和典籍中记载得全然不同,也是疑团满腹,只怕是大玉周天的人对这花苞动了手脚,正是思忖之中,突然身侧群花,全都瑟瑟颤动起来,花瓣纷落,灵光飞舞,将此处幻做绮丽仙境,阮慈左右四顾,却也没有发觉丝毫变化,她唯恐寒雨花王也随之凋落,正要拔剑斩去花茎,心中又是一动,感应之中,望见一枚奥妙符文,从水中激『射』而来,全由水泡组成,却分明带了无量奥妙,正是那宙游鲲甩尾游远之时,落下的那枚符文。
从静中有悟至今,那奥妙的感应牵连,至此终于圆满,阮慈将身子让到一旁,只见那寒雨花王花苞颤动,边缘逐渐转为虚幻,却又有无数符文在花苞四周亮起,化为锁链,细看之下,俱都是那宙鲲符文所化小字,下一刻,波涛浪涌之中,那符文闪着灵光,带着哗啦水声印向花王。
花王被灵光透体而过,又是一阵剧烈颤动,灵光从那花苞之中绽放而出,阮慈也不由举手遮目,暂时避其锋芒,但心中仍是警惕万分,唯恐花王突然逃走,自己追之不及。
强光之中,只闻极轻声响,无从形容,便是那花瓣缓缓绽放之声,这花王始终未曾逃走,阮慈也逐渐放下心来,只等到灵光逐渐淡去,那花芯之中,隐有人形显现,这才连忙踏着花瓣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花囊——原本上清门携来那个在齐月婴身上,这还是她在鲛人小集偶然意动买下的,不意今日竟真派上用场。
正要将花王收入囊中,定睛一看,阮慈又是指尖一颤,不可思议地叫道,“容姐!
这——可这怎么可能——”
可细查气机,这在花中沉睡的少女,不是阮容,却又是谁?,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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