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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弄什么,手里摆弄着手机,张灼地起身不好意思地冲吴世超打了个招呼,头回感觉丁了的声音如此悦耳。
吴世超站起来说道:“那你忙。”
张灼地看也没看眼,含糊地应了声,坐到了丁了床边:“弄什么?”
丁了攥着他的衣领把他耳朵拉了过来:“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没准用得上,”
张灼地凑近他低声说,“这算什么朋友?”
丁了也不是吃醋,只是非常讨厌吴世超,不想让张灼地和吴世超交往太密,他说道:“那是个下头男。”
张灼地琢磨着这个“下头”
的意思,感觉差不多能明白,好奇道:“我是什么男?”
丁了真的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好词,这才意识到网上骂人的词多,夸人的少,他干巴巴地说:“你回去吧。”
丁了网络用语学艺不精,露了怯,张灼地笑着回了自己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确实没有感觉到紧张的氛围。
但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
熄灯之后,医生查过一次寝,走廊里的绿光影影绰绰地照进来,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医院压抑的氛围慢慢地显露出来了,张灼地偷着看了眼丁了,他头冲着张灼地的方向,牢牢地闭着眼睛,看样子也不是很安稳。
张灼地本意是尽量保持清醒,但是和中午一样,还是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睡。
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境和中午几乎一模一样。
他处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医院里发出绿光,呼应了这正是夜晚,巨大的野兽正在觅食,发出了咀嚼的声音,在黑暗里似乎危机四伏。
张灼地放轻脚步,走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视线可及的区域非常有限,他向前走的时候,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规则九:“在夜晚,您也许会听到很多奇怪的声音,请您不要好奇,不要窥探,如您在夜晚中睁开眼睛,看到了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请记住,那都是假的,只要您不介入其中,他们就不会伤害你。”
张灼地想起了这条规则,但却不知道在此时此刻适不适用,他真的很怀疑这条规则的真实性。
他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中午的那个小男孩,在他怀疑是不是在黑暗中已经遗漏过去了的时候,院里出现了一个亮着灯的小屋,小屋两面有窗,一面有门,从玻璃里透露出温暖的黄光。
看惯了绿光之后这家常的黄光都显得有些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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