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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糯默不作声地听着,仿佛从这样的背景能听出酆理在她生命里缺失的那段过去。
酆理声音轻快,似乎还对那人挥了挥手:“这点高度问题不大,你再升级升级你那家伙。”
关系好到完全不是普通的程度才可以说这样的话吧?
陈糯的火气混着酸气,她强压下去,问:“那又是你的谁?”
酆理:“俱乐部的教练,之前一起参加过比赛。”
就算酆理这么解释了,陈糯依然不知道。
你和俱乐部的谁都这么好吗?
参加的是什么比赛,能看到录像吗?
你到底……
哪怕酆理和陈糯说过她忘了又想起,依然有一种过于轻拿轻放的感觉。
以前酆理在超市搬货被刮了一下回来都要找陈糯诉苦,一道还没指甲盖的口子都能成为她压榨陈糯的理由,惹得陈糯心烦意乱,晚上去驻唱还差点弹错音,心里全是对酆理的辱骂。
这些过去当时并不值得回味,分别的数年里陈糯总是无意识想起,宛如电影拉片那样反复回味。
她天生情绪稳定,对爱迟钝又麻木,或许猫猫狗狗在爱人这方面都比她无师自通。
也总是忽略细节,多年后才给当年自己下定义。
擅长躲避,也不会细想,明明做的是音乐,也写过爱,却浮于表面,总是忽略酆理的索求。
崔曼和陈糯也不是经常见面,难得见一次也是工作结束收工,都有别人在。
只有她们的场合更是屈指可数,要么是陈糯喝多了崔曼送她回去,副业做白事的崔蔓身上江湖气很重,酒量也是一场场白事累积下来的。
陈糯某天问过她:我和酆理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很混账?
开车的人歌单全是民乐,学生时代就吹拉弹唱全能,外形也不差,按理说不缺人爱,崔蔓却总是孤身一人。
“要我说实话吗?”
陈糯也不怎么和崔蔓提酆理.
她从小擅长把事藏在心里,要她热烈实在太难,坦诚一会似乎都会咬掉她的一块肉。
当时是个夏天,她们在某个二线城市结束活动,凌晨两三点,路上还有摩托车队伍开过。
陈糯的想念和路过的轰鸣声溢出,点头嗯了一声。
崔蔓也不客气:“感觉你们没谈过。”
陈糯好半天没说话,似乎要笑话这句话需要花很长的时间。
一首歌随机到下一首,开场是震天的唢呐,陈糯低着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崔蔓比陈糯开直播开得勤快,经常直播连线粉丝,最后不是粉丝的也来连线,认为崔蔓比一般的情感博主还到位。
当事人一次恋爱不谈,目睹的恋爱都撕心裂肺,唉了一声:“就你们家那糟糕的环境,能谈出什么。”
崔蔓:“你对酆理说过喜欢吗?”
很多人眼里的酆理外向,崔蔓倒是清楚酆理再无坚不摧,也不是石头做的。
陈糯更像个缺心眼,拧巴过头,全靠酆理输出,但是没有反馈的感情哪里能长久。
“就算江阿姨没有出事,你们分开也是迟早的事。”
崔蔓斩钉截铁,陈糯又问为什么,崔蔓却不说了。
很多时候陈糯觉得崔蔓站的上帝视角,仿佛能窥见她和酆理的所有心理活动,另一方面她又嫉妒崔蔓。
对方和酆理无话不说。
高中陈糯成为邱蜜,这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上下课宛如连体婴儿,不知道的以为崔蔓也是练体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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