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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雷劫波及得整太初境个昏天暗地,阿锦被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直到今日才瞧见了它的身影。
准确地说,是一回家就瞧见了一些小菜。
文火炖煮的鱼肉青菜粥,一种颜色碧绿如草叶的团子,规规矩矩地摆着。
如常地用过晚饭之后,卿舟雪似乎显得有些缄默。
虽说她平日里也没什么话,那只能算是安静罢了。
此般缄默——云舒尘敏锐地嗅到了她满腹心事,只是欲言又止的感觉。
“想说什么?”
她没有理会卿舟雪喂来的下一口粥,径直开口问道。
卿舟雪的手腕悬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又将勺子放回粥中,“师尊的病……我是冰灵根,恰好合适。”
“不一定合适就要用,不是么?”
云舒尘不动声色。
“可师尊受了伤,还中着毒。”
卿舟雪蹙眉,给她倒了杯茶,“柳师叔说,不好再拖。”
“嗯。”
云舒尘拿起茶杯,感受着热气扑上脸面。
“那徒儿今日可学会了?”
“双修。”
她一字一句地将这两个字抛出来,伴随着茶杯重新落回桌面发出的一声极微的脆响。
“纸上得来终觉浅。”
云舒尘随即松开茶杯,改为支起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你要试吗?”
面前传来一阵响动,她伸手向前摸了摸,很快触到了一片如轻烟一般的柔软衣料。
云舒尘拽着她的衣料,将人拉得近了些,轻叹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你现下碎了金丹。
为师虽是重伤,但境界仍在。
和我一起修炼,你那丹田承载得了这么多的灵力么?我若是一个不小心,你就得爆体而亡了。”
这的确是横跨在治好师尊前的一道阻力。
卿舟雪想到此处,却并不以为意,“无事,师尊怎会不小心的。”
她明晃晃的信任让云舒尘一时住了嘴,竟不知说什么好。
她坐在原地,拿起茶又细细品着,垂落的长袖掩去了半边神色。
沉默良久。
卿舟雪也观她良久,她很熟悉她的细微神色。
她顿了顿,“师尊不愿意如此?”
“自然不愿。”
拉扯许久,云舒尘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连带着搁茶的力度略重,茶杯里溅起来一星半点的水花。
“若你只是为了治好我的话。”
她站起身,扶着座椅。
卿舟雪习惯性地想要去搭把手,却被她轻轻推开,“鹤衣峰的摆设我都清楚,不是真的需要你扶。”
卿舟雪愣在原地,看着那身影纤瘦的女人一步一步走回了屋内。
她走得的确很稳,似乎在心中丈量着距离,站定在房门前,伸出一只手摸索片刻,便扶稳了门框,抬脚迈了进去。
她定定地瞧着她的背影,心底忽然就抽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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