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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人,您觉得我现在开堂,能审明白什么?"
冯劫挑眉:"
哦?"
方铭搁下笔,竖起两根手指:"
其一,我刚到蓝田,田亩分布不知,豪强关系不明,贸然接状纸,不过是被人当枪使。
"
他指向门外张望的百姓:"
其二,蓝田久无县令,百姓早习惯了有冤无处申。
如今突然冒出个新官,他们递上来的状纸,几分真?几分假?是否有人故意试探?"
冯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茶盏停在唇边。
"
所以——"
方铭拍了拍案上刚整理好的田亩册,"
先摸清蓝田的钱粮底细,再顺着账目查访实情。
"
冯劫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县令。
方铭正低头喝茶。
(这哪像是十四岁的少年?)
(倒像是官场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
冯劫心中惊疑,指节不自觉地在案几上轻叩两下:"
方县令,老夫很好奇,你这些手段……是从何处学来的?"
方铭闻言,手上动作微顿,随即抬眸一笑:"
冯大人过誉了,不过是些粗浅见识。
"
他语气轻松,心中却暗想:(我总不能说,这是21世纪信息爆炸时代的基本操作吧?)
(什么大数据分析流程优化,放在这个时代,可不就是降维打击……)
冯劫显然不信,捋须道:"
哦?那这新式记账法,还有查账先于审案的策略,也是粗浅见识?"
方铭合上账册,半真半假地答道:"
鬼谷藏书万卷,其中不乏前朝治政典籍。
学生不过是……站在了先贤的肩膀上。
"
(某种意义上,这话也不算错……)
(只不过我的先贤,是两千年后的经济学家和管理学家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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