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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孤傲的文郎口气可怜起来,“面馆还是要开的,所以你再替我想想办法呗。”
“开面馆,不过是说说而已,”
风云略微停顿了一下,“过年了,总需要说说笑笑的。”
像是在暗示铮文对罗氏不可能熄灭的野心。
文郎立即领会了。
从人生的某一时刻开始,他已不再是文郎了,而风云也是如此,在某一刻,永远地死去了过去。
分别之时,不知为何,铮文朝向风云缓缓伸开双臂,迷人的眼睛里映着夜色一般的纯粹与压抑。
风云走过去,与知己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其后背,耳语道,“总之,要好好的。”
铮文心里激起了涟漪,却也只是“嗯”
了一声,便踏上去往文家的路。
路,沉浸于夜色之中,不可避免地阴森起来。
文郎开着太太的那辆毫无动力可言的小汽车,感觉不太舒适,心里升腾起一股微妙的怨气。
风云的话,伴着独特的抑扬顿挫,偏在耳畔再度响起,他又咀嚼了一番,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哀伤。
从某一刻起,他觉得有一点儿不对劲,如此寂寞的夜路上,似乎有辆车子在狡猾地尾随。
他倒也不意外——大过年的,他,背负着千疮百孔的过去来到此地,总会惹某些人不舒服的。
不过如今既然做了文家的女婿、罗氏的董事,他觉得已没必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费心破案了。
果然,他太太平平地到了家,太太高高兴兴地迎出来,挽着他的手,亲昵地同他聊天。
眼前的伴侣,聪明而具有智慧,即使没有惊艳的外表,却也闪闪发光。
“我订了一辆车子,大一些的,动力也好。
这辆车终究不适合你,我自己都不爱开。”
他心头一暖,本想说其实没有必要,毕竟也不常回来罗利。
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妥,太太听了会难过、进而失落。
“好啊,反正以后要常常回来,总能用的上。”
文馨点了点头,拉着丈夫上了楼,忽然又凑到他耳畔说,“其实买车的事,是爹娘提醒我的。
他们说,即使偶尔回来,也不能怠慢了你,在这里,你也只有我们和风云了。”
文郎听到此处,不由地拥抱住太太,亲吻了她的嘴唇。
这样的太太和家人,他真的不可以辜负了。
想到此处,头皮却开始收紧、疼痛,像是被下了紧箍咒一般。
此时,风云也到了家,如常地来到父亲的书房,为其沏一杯安神的花茶,再聊一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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