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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道:“信,我信。”
小顺往嘴里丢了几粒花生米,道:“客官,爷,你刚才说沈掌柜是不是特别关照你,我说他对客人都一样,现在看起来,沈掌柜对你还真是格外关照呀。”
三哥道:“何以见得?”
“刚才我去买酒菜,沈掌柜在走廊上碰到我,问:干啥去?我道:长春的客官要我去办酒菜。
沈掌柜问:长春的客官是赶了一辆四轮轻便马车,对吗?我道:是呀,怎么啦?沈掌柜道:没啥,随便问问,马是黑色的吗?我道:是,是黑色的。
沈掌柜道:通知马厩的马夫,不要把客人的马与马车搞混了。
我道:混不了,小的记着呢。
沈掌柜道:那就好,你走吧。
小人现在想想,这事儿有点怪,我来聚仙客栈有三个来月啦,掌柜的从来不顾问马厩的事,今儿却格外关心起来,好象对客官你,是有点特别关照呀。
后来,我办完酒菜回来,刚进西院,就见沈掌柜从你房里出来,当掌柜的走到假山旁时,假山阴影里又闪出一条汉子来,那人长得虎背熊腰,面目没看清,反正从来没见过,掌柜的对他附耳道;你就住西屋吧,先歇着,到时候再说。
那客人点点头,也不作声,也不带行李,管自进了西屋。
掌柜的见我来了,微微一愣,问道:小顺,干啥去了?我道:给长春的客官办酒菜去啦。
掌柜道:可得上点儿心,把客人伺候好了。
我道:这个自然。
说罢,掌柜的管自走了。
哎,爷,我怎么总觉得那条陌生汉子,阴气逼人呢,心里瘆得慌呀,”
柳三哥道:“别疑神疑鬼了,晚上可不许吓唬人,我胆子小。”
顺子笑道:“不好意思,小人忘了。
爷,掌柜的到你屋里来干啥呀?”
柳三哥道:“他问我,对客房满不满意,我说满意极了。”
小顺皱着眉头道:“你说,那陌生汉子是干啥的呢?”
柳三哥笑道:“住店的呀,还能干啥。”
小顺子道:“掌柜的跟陌生汉子咬耳朵干啥呀,有啥见不得人的事,要瞒着旁人呀,我看不是好事。”
柳三哥笑道:“小孩子家不懂事,也许,汉子想要个姑娘陪夜,托掌柜的找呢,也是人之常情,这又不是光彩的事,怎能大喊大叫呢,说你小,还不服气。”
小顺子噗哧一声乐了,道:“对了,大老爷儿们,骚不拉几的,离不了那事儿。
你这么一说,小顺心里透亮啦。
哎,爷,你要不要小妞,喜欢胖的,还是瘦的?小人给你去找个来。”
柳三哥道:“累了,不要不要。
小顺,世间啥事儿都是有因果的,点破了,就不稀罕了。”
小顺道:“那倒不一定,爷,人与人的事,还真说不准,有些人见着就顺眼,特别合得来,好说话,也愿意为他帮忙出力,这就是缘分,就象咱爷儿俩,一见如故,特别投缘;有些人见着就讨厌,越看越不顺眼,话说不到一起,办事儿,总是绊手绊脚,不是你坏了他的事,就是他坏了你的事。
你说,这有因果吗?没有。”
柳三哥道:“得,年纪轻轻,说的话,却象个上了岁数的人。
这样的事,有是有,不多。”
小顺醉了,也忘了客套,只管往自己杯里倒酒,喝酒。
他道:“别看我岁数小,我可是死过一回的人啦,什么人头没见识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呀。”
“说你胖,还喘起来了。”
小顺道:“爷,你看得起小顺,小顺就跟你多说几句,你可不能跟旁人说呀。”
“这个当然。”
“千万守口如瓶,严守秘密呀,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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