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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烈阳至始至终只听从谢行朝一人的指令。
满院寂然。
夜深至王府已然落了钥,门外才响起骤停的马蹄声。
“阮笙呢?给我滚出来。”
谢行朝跨坐于马上,玄色披风随风扬起,阮笙随着烈阳迈出王府门槛时,身上还穿着正午时最单薄的衣衫。
可谢行朝并未怜惜她的衣衫单薄。
蛮横地将人拉上马,谢行朝扬鞭掉转了方向,深夜的风直灌入衣衫中,阮笙捂着复又开始作痛的小腹,眼尾扫到男子紧绷的眼角,心上一阵无力。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行朝的亲随也没有一个愿意将其中缘由告知。
好在……她忍了片刻不适,身下的高大白马,便停下了马蹄。
楚府?
阮笙被男子拽入门内时,扫见了牌匾上的字迹,心头一紧。
楚府不知为何,彻夜通明。
她一路被谢行朝拉到了本该只有女眷能够进入的后院,硬生生被拉扯到一扇敞开的门外。
“本王从未想过,阮家能教养出你这般毒妇!”
认出门内榻上躺着的人影是楚嫣儿,阮笙嗓间更哑:“谢行朝,我当真不知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
谢行朝的神智被愤怒占满,他伸手拽住了女子梳理得体的发髻:“嫣儿若是出了事,阮笙,我要你生不如死。”
刺痛让阮笙几近昏厥,随后谢行朝又随意把她丢在了一侧,身体撞上门槛,全身上下,尤其是小腹,疼得阮笙撕心裂肺。
“王爷。”
烈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叹了口气:“王妃到底是王妃……”
他的话拦住了谢行朝的愤怒,却没能拦住另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你把嫣儿还我!”
楚夫人抬掌便扇了阮笙一巴掌,一支发簪从发髻上掉落,叮当落地:“嫣儿不过于王爷有意,你便如此待她!
你凭何坐上王妃之位!”
“我……”
捂着侧脸,阮笙未曾想到,迎头又是楚夫人的一巴掌。
“够了。”
妇人蛮横的手掌被男子在半空中拦住,谢行朝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他满心满眼似乎都只有门内那个生死不知的女子:“一切等嫣儿醒来再谈。”
饶是如此,方才的动作带给阮笙的伤害,已然让她痛得将要失声。
直至如今,闹腾了这么一番,她都仍然不知,她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孽,才被如此对待!
“不是我做的。”
她声音沙哑,已然没了先前的清丽温和:“谢行朝,不管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做。”
“是么?”
他终于肯施舍一个目光与她,内里沾染的凉薄,却让阮笙彻骨冰冷。
“嫣儿最后见到的人,是你,如今她危在旦夕,此事不是你做的,又是何人?”
眼角落下一滴绝望的泪,阮笙捂着小腹,嘴角带出一抹苦涩:“你就这么不愿信我?”
男子没有回答。
又挨了半晌,进出门扉的太医朝着谢行朝摇了摇头,谢行朝脸色阴沉,拉起疼得动弹不得的阮笙,复又离开了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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