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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国听闻他广纳,是以投其所好挑了两位郡主,说要给大祁送来。
既是郡主,就应该给人家一些尊重,所以先帝派了自己曾经驻守北疆、刚到京城不久的六弟去边界迎接美人。
姜初照跑来我家,兴高采烈地告诉了我这个消息:“现下这个时节,北疆的梅花开得正好,你还没见过大片雪原开满红梅的景象吧。
我跟六皇叔说好了,他可以带我们一块儿去!”
我两眼放光:“那你也跟乔正堂说一声好吗,我怕自己跟他说,他会骂我。
上次跟你出去追黄鼠狼,他就骂过我一次了,还罚我给祖宗磕一百个头。”
他皱了皱眉:“那黄鼠狼的毛皮不是都给他做成手套了吗,他怎么还罚你。”
我叹了口气:“他好像不太喜欢,一直没戴。”
他语气很忧伤:“及笄后真是麻烦啊,每次出去玩都提前告诉乔尚书。”
我点头如捣蒜:“可不就是呢。”
姜初照再一次用太子殿下的身份压制住了乔正堂,还顺便帮我把棉衣和披风收拾到箱子里,他捏了捏我的袄袖,开心得露出整齐的白牙:“我最近箭法越来越好了,等到了北疆,我就去给你猎白狐,剥了整皮的毛让人给你做毛氅,穿着轻快暖和又漂亮,比棉衣好多了。”
我很好奇:“白狐有这么大吗?那皮毛能包裹住我吗?”
姜初照信誓旦旦:“我在北疆的时候见过,超大一只。”
听到这样的描述,我便对北疆无比向往。
本以为这是那年最幸福的事,但在见到姜域的那一刻,才发现这世上还有比去北疆更令人开心的。
比如——看到一个比我大的哥哥,这哥哥长得绝美,而且他还对我笑。
他站在驿站前的马车旁,那车装饰得并不豪华,但是他在车前挂了一个皮革水囊,里面放着两支刚发芽的嫩柳,就显得分外雅致。
而他穿了一身绸缎做的白衣,干净出尘得像是将将从天上落下来,脚下还踩着缥缈流云的神仙一样。
他低头问姜初照,眉眼温柔静雅,如沁溶溶月光:“这就是你说的阿厌?”
姜初照把胳膊担在我肩上,语气很是得意:“怎么样,超漂亮吧?”
姜域就低声地笑了,声音好听得不像话:“是很漂亮。”
真要命呀。
他居然还夸我漂亮。
我活到十五岁,终于体会到了忸怩羞怯为何物,去北疆的一路上,都不敢再跟着姜初照上蹿下跳,胡作非为,乖巧软糯地像一块刚出锅的江米糕,坐在马车上像贴在了盘子里,根本不敢歪着躺着,真是十五年未有之端庄。
但你如果摸一下我的脸,就知道它一直是微微烫的。
姜初照第一个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他跑到我马车里,把手中的鹰隼羽毛别在我的发上,语气有点担忧:“你今天没有跟我去猎鹰,是不是不舒服啊?最近几天话也有点少。”
我摇头:“没有。”
他抬起手,在碰到我的脸之前还特意打了个招呼:“让我摸一下行吗?”
我点点头,主动捞起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没有生病。
我就是有点怕自己疯玩起来控制不住,给别人留下坏印象。”
他有点懵:“怕给谁留下坏印象?苏得意,还是六皇叔?”
我放下他的手,趴在车窗上看着远处雪白衣袍的姜域,惆怅地问:“阿照,你想不想有一个六皇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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