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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里剩余的酒因他这一推而泼洒出来,湿了两人满身,苗霜却满不在意地捉住他抗拒的手,凑在唇边轻吻,晶莹酒滴顺着掌心滑下,落在他温热的舌尖。
被潮湿的舌头舔过虎口,祁雁只感觉一阵恶寒,这苗人的每一步举动都超出他的想象,与其让他和这疯子结为夫妻,不如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
祁雁疤痕累累的手臂上青筋凸起,苗霜从他掌心抬起眼来。
好浓烈的杀意……
和那日将长剑捅进他心口时如出一辙。
这才有点泊雁仙尊的样子。
苗霜眼底的兴奋更盛,映得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愈发妖艳,他挺直腰身,单手撑住轮椅椅背,压低声音:“将军难道是想抗旨?陛下钦赐的婚事,将军配合些,对你我都好。”
怪异的触感硌着祁雁的腿,他身形一滞。
手指被苗霜含进嘴里,尖齿咬穿了还没长好的指甲,十指连心的剧痛却也让祁雁彻底清醒。
纵然武功废尽,但凭借过人的耳力,依然能听到门外的窸窣声响。
陛下派来盯着他的太监没走。
祝公公侍奉陛下多年,已是老奸巨猾,如不假戏真做,难以骗过他的眼睛。
这苗人虽举止乖张,话却不假。
他现在罪臣之身,只待秋后问斩,没资格拼个鱼死网破。
含着血气的吻强行闯进了他的口腔,腥咸粘腻,祁雁五指紧紧扣住轮椅扶手,闭上双眼。
*
祝公公在婚房外踯躅徘徊。
陛下命他看好祁雁,他一刻也不敢松懈,一守就是一整晚。
天气已是深秋,夜里的秋风打在身上,透骨的凉,冻得他在皇宫养出来的肥膘不停打颤,只得搓手哈气取暖。
当然,最折磨人的并非天气寒冷。
洞房内花烛晃动,人影交叠,云雨之声不绝于耳,听得他这净身四十年的老太监竟也口舌生津,身上不存在的物件又短暂地耸立片刻。
府上新雇的下人夜半三更不去睡觉,反反复复扫着那几片落叶,贼眉鼠眼低声议论:“将军被大刑伺候三个月了,竟还能这么激烈,真不愧是咱们大雍第一猛将!”
“我怎么觉着是那苗人在出力?啧啧,这蛮子就是不一样,花样真多。”
“所以这男人和男人之间究竟是怎么做的?”
“好奇?不如你捅开窗纸看看?”
“我可不敢,要不你来?”
下人们嘻嘻哈哈,竟全然不把“将军”
放在眼里,末了一人道:“怕不是那用刑的放了水,哪有人被严刑逼供三个月还能活着的。”
祝公公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尖声细气:“再多嘴,小心你的舌头!”
下人们吓得一哆嗦,纷纷了住嘴,再没人敢多说半句,各自散去。
屋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停,花烛也燃尽了,祝公公实在熬不住,坐在檐廊下打起了盹。
天将明时,他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吵醒。
苗霜衣衫半整不整地倚在门口,浑不在意肩头露着半个带血的牙印,他餍足地微眯双眼,看向老太监臃肿的身躯:
“祝公公在此候了一宿,可听够了?莫不是净身没净干净,还对这鱼水之事心存绮念?”
祝公公大惊,连连摆手:“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奴我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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