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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这等临阵磨枪的测试,显然他们马上就要用炮火来对付我们了。”
曹闻道呆住了。
共和军迟早会对我们下手,大家心中都有准备。
只是现在对蛇人巢穴的远征还不曾开始,共和军就在准备对付我们,廉百策这等说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丁亨利手下有相当强的武装,他要攻破盘踞在高鹫城的蛇人残军,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他要如此做作,我也只能承认廉百策的想法极有道理。
陈忠忽然道:“只是,那位丁将军看上去是个正直的人,他会这么做吗?”
廉百策冷笑道:“正直?也许他是个正直的人。
只是在正直的共和军眼里,我们都是些帝国余孽,都是需要斩尽杀绝的。”
陈忠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在他们眼里,现在共和军虽然是同盟,同样也是迟早要消灭的一支叛军而已。
我想说丁亨利不会这么做,却说不出口。
换了我,会这样吗?我想说不会,但也知道这只是一句谎言。
我道:“廉将军,你虽然这样认为,可是有证据吗?”
廉百策站起身,向我行了个大礼,道:“统制,末将若无十分把握,决不敢如此嚣张。
末将在共和军中布有一个眼线,这消息是他舍命得来,请统制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眼线?我不由得怔住了,马上又点了点头,道:“好。”
我想了想,看了他们一眼,道:“现在神龙炮的有效距离是两百步左右,明日攻打高鹫城,就这么办。
只消瞒过丁亨利,他们就不敢对我们轻易下手了。”
他们几个都站了起来,道:“遵命。”
开完这个战前会议,我突然觉得疲倦之极。
对蛇人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尾声,与共和军的战争却拉开了序幕。
漫长的战争,已经耗尽了我的心思。
我从十七岁从军,不知不觉,刀头舐血的生涯也已过了整整十年了。
十年能完全改变一个人,而我,也已彻底变了一个样吧?
我走出营帐,冯奇过来道:“大人,您上哪儿去?”
我道:“就在这里走走。
你在边上看着吧,别让人过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的营帐离边上诸军营帐都有十几步的距离。
因为我爱清静,虽然也知道应该与士兵同甘共苦,可是这个习惯总是改不了。
只是真要散散心,在营帐中间是散不了的。
我向操练场走去。
这个操练场只是临时踩出来的,并不如何平整。
南疆的气候湿热,草木繁茂,现在更是生得郁郁葱葱。
为了扎营,辎重营曾将草皮略微割了一道,但留下的杂草还是深可没膝。
我走在草丛中,拣了块石头坐下,呆呆地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唯刀百辟,唯心不易。
最早时看到这两句话,只觉得李思进多半老来糊涂,所以弄两句大白话作为铭文。
但渐渐地,我也觉得这八个字有着无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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