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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昭也奇怪,近来并未听闻宫中甚么出格或失仪的事,按理来说淑妃不会凭空传召众人,好奇心便更重了。
“不管什么事,咱们拾翠居不常出去行走,有事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她从珍宝匣里取出从前少戴的双蝶钗。
虽然她这两个月随性惯了,然而那些礼制却是要遵守的,出了拾翠居的门,她只能谨小慎微地顶着何才人的名头往前走,半点不由人。
何昭昭去得早,一路上遇到一些位份比她低的,大家表面都和和气气。
何昭昭个性也算温和,不有意挑事,还能容人,也就与她们同行了一路。
到了华清宫,由淑妃的大宫女碧波领着去曲台殿,随后按照身份高低坐下去,各家面前奉一杯茶与小点,便是等候时的招待了。
何昭昭来曲台殿的次数并不多,算起来这也还是第三次,每次也都是如今日一般的小集会。
淑妃约定的时间是申时,她本人提前了一刻钟坐在正厅的主位上,凤眼扫过每一个人,有些上位者的凌冽,却不多,看起来还是温和好说话的,但她极重礼教。
“慎才人怎么没来?”
淑妃拧着眉发话,显然有些不虞。
因为注重规矩,她不喜欢有人迟到。
何昭昭顺着她的话往对面瞧去,慎才人的坐席空空,确实不曾到临。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姗姗走来一人明丽的身影,紫色的衣裙有些张扬,踏入正厅的门槛时,声音也锋利逼人:“妾一时贪睡忘了时辰,还请淑妃娘娘莫怪。”
饶是何昭昭都佩服慎才人的好胆量。
她从小寄人篱下惯了,与小丫头们一起时才会觉得轻松些,要是遇到了他人,总难免有些如履薄冰,不肯显露真性情。
慎才人倒好,迟来的缘由也能说得如此光明正大,还是因一时贪睡而迟到的,更是恣意大胆。
她扭头往淑妃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淑妃脸色都黑了,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陡然多了几分严肃,如深秋时节肃杀的枯冷,是触到了淑妃的霉头。
“倘若人人都以贪睡为由不守规矩,那国不成国,家不成家,你也不会还有机会在我面前了。”
淑妃带着愠怒说道。
慎才人倒也不急,仍是那般淡定从容地:“陛下昨夜留宿在宝相居,妾贪睡也是情有可原,况且也是陛下说过不得惊扰妾的”
,她说到一般,意味深长地往何昭昭的方向看去,眉目间那股子骄横与矜傲满堂都瞧得出来,众人也往何昭昭那处看去,大有看笑话的意思在。
何昭昭没说什么,只笑着饮茶。
“到底是淑妃娘娘的规矩大,还是陛下的吩咐大。”
慎才人接着说道。
这下众人都惊得噤声不语,淑妃也怒不可遏:“好啊,不过小小才人,也要借着陛下的名义在我面前拿乔么?你亦不过是偶然承宠,便罔顾礼制。
既然迟来,那便不要来了。
罚慎才人禁足七日,不得外出。
我亦会将此事禀告陛下,让陛下看看你有多么恃宠而骄。”
慎才人口齿微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淑妃叫来两个太监,欲要将她遣出曲台殿,送到宝相居禁足。
“淑——淑妃娘娘,您不能如此!”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
她还想抗争什么,嘴中却说不出求饶的话,只能一遍遍喊淑妃,而淑妃这时候却不会再理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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