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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恒气得想哭,“你这到底是想学兵法,还是想继承我的衣钵?”
他没有多余的气力想这些,静静地瘫靠一旁,闭目养神。
火花碰到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四周静谧,催得人昏昏欲睡。
可就当沈临昭也快进入梦乡时,却隐约触到了一丝温热,像是什么东西呼出的热气,吓得他立马睁开眼。
却见一头雪狼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半吐着舌头,碧绿的眼眸在暗夜里越发诡异。
不确定周围是否有别的狼群,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雪狼往后退了几步以后,蹲伏在地上,死死地盯着二人。
他屏住呼吸,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季恒,却不见醒来。
正想拔剑时,却听见有女子的声音在轻唤,“松墨过来……”
沈临昭脊背生寒,这狼原是有名字的,看着倒也温驯,可毕竟是头狼,以现在的气力,根本无法对付。
松墨往洞穴外瞅了一眼,仍旧一动不动地趴着,似乎在引主人的到来。
沈临昭分不清是敌是友,悄悄拔了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身子往里缩了又缩。
“松墨……”
虞俏俏再次唤它,适才发现这里原有个洞穴。
她往南山而来,沿着小路去山崖底,哪想半路竟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松墨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险些将她扑倒。
久别重逢,自是喜悦,更让虞俏俏开心的是,似乎松墨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来,乖乖在前头带路。
“什么人?!”
虞俏俏尚未靠近,沈临昭的剑就已搭在了脖颈上。
“沈大哥?!”
虞俏俏喜出望外,“殿下呢?”
沈临昭见是虞俏俏,手中剑顿时落到地上,原先的虚力早已支撑不住,用手支住山崖勉强站住身子。
“小哑巴,是你啊?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也难怪他没听出来,毕竟也是头一回听到她开口说话。
“你是不是故意装哑巴逗我的?”
“沈公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后头赶上来的安乐,上气不接下气,毫不留情地一顿说教。
虞俏俏看到了被沈临昭用身子遮挡着的季恒,尽管他自己的双腿也受了很重伤,可还是拼尽全力想要护住季恒。
“殿下!”
虞俏俏走近,轻唤一声,看着他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袍,和惨白的面容,吓得不敢用手触碰。
“是我,我是俏俏,你睁开眼看一看我……”
就差一步么?她不敢相信,不敢去触碰,轻轻拽了拽他袖子,“你不是说,想听到我说话么?”
伸在半空的手微微战栗,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以后,她突然奋起,用力地晃了晃他肩膀。
整个绵软无力的身子一下子靠进怀里,他缓缓睁眼,神情痛苦却又宠溺,“别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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