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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那双稚嫩的手,下意识地在他没有被沙石磨破皮的地方摩挲。
赵应祾于昏迷后第五日转醒。
他还十分虚弱,每日只能进些清淡粥水,整个人越发消瘦。
其右腿被太医用绷带和木板固定住了,似乎这样就可以将那些狰狞的伤口全部掩盖。
只可惜疼痛无处消磨,他没有力气哭喊,唯有本能的泪水不住落下。
为了方便太医诊疗,他搬回了皇子所。
赵应禛就宿在隔壁,基本时时陪在床边。
一次喝完药汁后,赵应禛拿着蜜饯准备喂给他。
赵应祾却躲过没吃,突然开口道:“不要留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小,眉头也因为苦味皱成一团。
“哥哥不要离开我。”
赵应禛愣愣地看着他俯身叼走自己手上的糖,又说了一遍——不要离开我。
愧疚大抵是世上最不易摆脱的枷锁,它是如此温柔的拥抱,却一寸一寸地收紧、缠绕,变成喉头的一股涩意,让人在酸楚中窒息。
赵应祾沉迷于这种连系。
他没有进一步的计划,甚至当时推开楚玥亭也只是下意识的冲动。
却如此意外地收获了这样的亲密。
楚家自然没有再提起婚约,在朝堂上亦是低调。
除了时常送点补品到皇子府,基本算是完全消失在了皇家面前。
虽说仕途一时受阻,楚家人更多却是在庆幸没有惹怒皇帝。
赵应祾也没有再在意他们。
原因很简单,因祸得福,他跟着赵应禛一起搬进了新落成的三皇子府。
那段日子可算作梦一场,将欢愉具象化,拖着那颗心滚入这万丈软红,平白又多了份敲打不得的痴狂。
1「喷日舒红景,通蹊茂绿阴。
」韦处厚《盛山十二诗·桃坞》
第5章南楼一味凉
“殿下,前头就要到太和殿了。”
肖杨一直走在九皇子右边,虚虚扶着他的手臂。
赵应祾点头,超前方望去——太和殿下阶梯层叠,御路踏跺平整大气,远远望着便觉气势恢宏,轻易冒犯不得。
他不涉政事,一般不往太和殿去。
唯一一次也是十年前。
他想拦住投戎的三哥,拖着条残废的腿也要跑去。
只可惜在台阶上摔了一身灰也没赶上父皇那句允准了。
他拍了拍袖子,面上带笑,回应肖杨,“不知父皇见着我会是何等惊诧。”
肖杨恭敬地扶着他,“自然是只有喜没有惊。”
赵应祾笑得越发明显,好像去上朝真是一件寻常的骄傲事,而他不过只是个需要父亲夸赞的小儿子,如此容易满足。
正说着,就见翰林院大学士周觅走近。
周觅向赵应祾请了安,自然地同他一起走入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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