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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懒成一团,手里慢悠悠地把玩那把短刀,花忘鱼给的刀穗还系在上面。
和那只天真幼鹿对视半晌,赵应祾才漫不经心地解开绳结,将它揣入怀中。
历时近两月,京郊营地修整得倒是像模像样,虽近年关停工几日,但其雏形已定,一切有条不紊。
赵应禛将军队交给正在军营主持大局的魏忤,吩咐两句便重新赶往皇宫。
只是来往之间还是耽搁了,抵达宫城北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浅薄无杂的黑色一路延伸入不见尽头的红墙。
待同行的几位亲兵将身上戎装与武器卸下,禁军才拱手行礼请庄王进玄武门。
赵应禛第一眼便看见赵应祾站在那排低矮的直庐房前。
他身披一件墨色氅衣,双手插在同色暖手笼中。
还戴了顶过大的帽子,整个头都被严实包裹其中,只露一小块脸在空气中,远远就见其挺翘的鼻尖通红。
见到赵应禛跨过门槛,小子一双眸子都发亮。
赵应祾从肖杨手中接过拐杖,也不要他搀扶,别扭但半点不拖沓地朝赵应禛行去。
“三哥!”
赵应祾边笑边叫道,来不及收住步伐,便一下扑到身边挽住对方的手臂。
赵应禛赶忙扶住他,“这腊月风寒,你怎么就站在那处?”
赵应祾笑逐颜开,抬头时眼睛弯弯,一边脸巴在赵应禛肩头,“给哥哥接风哩。”
“你怎知晓我今日回来?”
赵应禛拿过他的拐杖握着,示意他双手插入兜中,自己扶着他的肩膀慢慢走。
“兄弟连心?”
赵应祾嬉笑片刻,又一副要讨伐对方的生气模样,“禛哥远行都不曾同我提起半句,这月余更是未有只言片语!”
“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生病了,一直躺在皇子所,也不能去找八哥。”
他一急,说话语序便不成章法。
“实在是!
实在是……”
赵应祾越说越是真的委屈生气,嘴里蹦出一个个全是回孤话,“令人操心!
过头!
坏!”
赵应禛早年为了同他沟通,专门去习了回孤语。
那时两人对话总如此,也算是常态。
何况此次他最初是为了讨伐叛王离京,不过后来却是因为与路濯相会太过忘我,他才真的将京中所有事都抛掷脑后,其中便有他的九弟赵应祾。
仔细说来,这确是他的过失。
赵应禛轻轻拍他的肩膀,微侧头,以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用回孤话解释安慰。
他温柔得快要把赵应祾化成一滩雪水,直叫本就欢喜大于怨怒的人再也演不下去。
皇帝之前在信中先道,让他去看过自家五弟后再于御书房面圣。
是以此时两人与几个亲兵先去往钟赫宫,那是五皇子生母柔妃的居所。
自赵应霁病重以来,皇帝便下令将他接回宫中,一方面为方便太医院诊疗,另一方面便是为了遮丑。
“你可曾去看过应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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