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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红砂跟着曹严华,气喘吁吁跑近。
还拎了个医院的塑料袋,近前时,往这边一甩,罗韧抄手接住。
很好,酒精、棉球、皮管、镊子,一排一次性注射器和针头,吩咐了的都在,红砂真是个办事靠谱的人。
炎红砂抱怨:“这种东西,人家不肯卖的,我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还另外塞了钱……”
说话间,忍不住探头朝屋里看,刚才过来的路上,曹严华已经拣紧要的跟她说了,但仓促间词不达意,撩拨的她又是好奇又是忐忑。
回过头,木代已经撸起袖子,让罗韧抽血了。
于是也去撸袖子,曹严华在边上抱怨:“这样下去可吃不消,吃多少肉才长那么几滴血出来。”
五管血,都注入一个消毒瓶,混匀之后抽进针管。
几个人都进屋,关上门。
曹严华不待吩咐,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桶,装了水放在边上待命,虽然前后两扇窗户都砸破了,一万三还是很尽职的把窗帘都拉上。
罗韧示意炎红砂帮忙,把项思兰的袖子撸起来,长久爬行的关系,她的小臂粗壮,摁上去有点铁硬,看起来像是大腿上的腱子肉。
木代胡思乱想:这也是一种进化呢。
尖细的针头推入,这一点刺痛当然不算什么,项思兰翻瞪着眼,鼻子里嗤嗤的声音。
输血之前,罗韧停顿了一下,提醒木代:“找块布,把她嘴堵上。”
木代愣了一下,下意识答了句:“她不会讲话的。”
“现在是不会讲话,很难说恢复之后会不会,万一惨叫,有人路过了听见,很麻烦。”
是该防患于未然,木代找了块布,团揉了塞进项思兰的嘴里。
罗韧把注射器一推到底。
初始,并没有什么动静,项思兰脸上像是带着冷笑,眼珠子凶戾地转着,看每一个人。
再然后,被注射了血的那条胳膊忽然痉挛似的一抽。
这抽搐就再没停止过,一路攀上肩膀,下行,到胸腔。
罗韧之前说,心脏不是外裸的,外头覆盖了透明的表皮,现在终于得以佐证:无数根细如发的血丝,像是行进中的最密的蛛网,瞬间覆盖了那颗心脏的表面。
项思兰脸上的表情骤变,身体不受控的四下撞荡,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血丝渐渐弥漫成血雾。
而在那片血雾之间,形似海碗的心脏最凹陷的底部,隐隐现出比血色更亮的一个字来。
心脏的表面,有一层薄膜开始掀起,颤颤巍巍,还在随着心跳起伏。
炎红砂从塑料袋里翻出长柄的镊子递给罗韧。
木代尽量偏头,深深的吁气,项思兰挣扎的太厉害,她听到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声音。
再然后,听到罗韧沉声说了句:“好了。”
凶简已经取出了吗?木代的眼角余光觑到曹严华打的那盆水,显然是刚扔了什么进去了,水面晃个不停,有浅淡的血色正慢慢晕开。
一万三伸手拽了下木代的衣服,低声说了句:“看她心口!”
项思兰在地上剧烈地翻滚着,心口处的那个凹洞,居然有往回平复的迹象。
曹严华赶紧端着水到屋子的另一面,生怕被项思兰四下挣扎着踢翻。
罗韧先前的顾虑是合理的,尽管嘴里被塞了布,木代还是听到项思兰几乎是撕心裂肺般的,从团布的缝隙间逸出的声音。
凶简附身时,对她身体器官的改造或许是长年日久的缓慢变化,但恢复却近乎瞬间和粗暴——那些挪开的骨头要扭曲回来,移位的脏器要重新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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