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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雨秧猛然坐了起来,脑袋有些凸凸的发疼。
她又梦到了前世惨死的自己。
她揉着太阳穴,僵硬地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依然是在自己的闺房里,轻轻松了口气。
此时应是卯时与辰时交际,屋外的天刚蒙亮,稀疏的微光从轻纱糊着的窗棂上投射进来,在屋子里折射出一片朦胧的光彩。
景雨秧院子的主屋是坐北朝南的,闺房在主屋的西厢,自然朝东的窗子是第一时间接受了阳光,所以屋子里的光线也一直很好。
景雨秧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将梦中落下的泪悄悄拭去,掀了被褥准备起身。
许是景雨秧的动静有些大了,外室当值的丫鬟听了屋里头有些动静,连忙轻声问道:
“小姐可是起了?”
说着这话时,内室的帘子被打开了,玉婵穿着粉色的袄子走进来。
“嗯。
做了个梦,梦醒了,便睡不着。”
景雨秧披了外衫坐在铜镜前,仔细端详自己有些娇嫩的面容,轻轻捋了自己有些散乱的发丝。
闻言,玉婵看了看室外的天气,一边将内室的油灯点了,一边搭话,“小姐今日要上白府去,玉婵看时辰还早,可还要再睡一会儿,养养神?”
景雨秧轻轻梳发的动作呆滞了一下,她捏着发尾,长婕轻颤,“不了,叫人进来伺候吧!”
那日碍于情面上,她没有拒绝白娉婷的邀请,由着她将自己拉进了坑里。
不过要是让她在慕容骐与白子珺中选择其一来应约,她肯定会选慕容骐。
她与白子珺要断,那便是要断个彻底,拉拉扯扯不清对谁都不好。
景雨秧细想了一下,终究是以前的自己被爱宠迷了眼,整个人稚嫩的很,不够他人心狠,所以才落得凄凉下场,现在她便是要狠得起心来才得不被命运所迁就。
梅花宴散了后,白娉婷如约邀请了她几次到府中听慕容骐说趣事,可她一想到去了就要见到慕容骐,就推诿了几次都没有应约。
如此下来,白娉婷依然坚持,景雨秧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没好再拒绝,昨日就应了下来。
**
景雨秧到白府时,白娉婷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一见到她来便热情地拉着她到屋里坐着。
多日请神来,神都不来,白娉婷见到人不免抱怨,“雨秧,你也太难请了。”
景雨秧笑着看她一脸受气包子的模样,“那也是我着实有事呀。”
轻抿一口茶,润了润有些干冷的咽喉,她又道,“再说,我可对你舅舅那些轶事没兴趣,不像你……”
说着这话,景雨秧绕有趣味的对白娉婷挑眼,眉目间对她都是调侃。
被景雨秧戳破心事,白娉婷娇羞地瞪了她一眼,“你就会取笑我!”
白娉婷娇嗔间眸光顾盼生辉,莹莹闪烁,景雨秧不仅心里感叹白家人长得都不赖。
放下茶杯,她环看了四周,有些好奇,“怎么不见你舅舅?”
要是他今日不来,那她真是要找个日子到宝荣寺上柱香,感谢一番。
“他到书房里跟我爹聊事务去了,他答应我晚些会过来。”
白娉婷翘着小脸,开心道。
听到,景雨秧有些小失望,但也没所谓,“你可有跟他说我也在?别到时候弄得尴尬。”
白娉婷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那是当然的,他自个也说了,要是有旁人来,一定要先告诉他。”
“诶,雨秧,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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