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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一条缝,他侧身挤出,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走廊里只有一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微光照出他赤裸的上半身——少年的肩胛骨轮廓分明,胸腹肌肉因常年运动而线条清晰,但此刻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分不清是夜凉还是兴奋。
母亲的卧室门就在三步之外。
门缝下方没有光透出来,她睡前总是把灯全关掉。
林辰在门外停住。
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木质表面冰凉,触感让他的耳廓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听。
里面传来呼吸声——均匀,深沉,带着睡眠者特有的那种绵长节奏。
不是那种服药后会出现的沉重鼾声,而是更轻、更柔的,像远处潮水有规律地涨落。
他听了一分钟,两分钟。
节奏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翻身,没有呓语,没有任何短暂中断的迹象。
他直起身,将手掌贴在门板上,缓慢施加压力。
门没锁。
母亲从来不锁卧室门——这是她对他这个儿子毫无保留信任的最后一道防线。
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像是猫咪喉咙里的呼噜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林辰停了一秒,等那声音消散,然后继续推。
门开到能容他侧身进入的角度时,他停住了。
站在门口,先让眼睛适应卧室里的黑暗。
窗帘拉得很严实,但边缘有一线缝隙,路灯的微光从那里漏进来,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灰蓝色的薄纱里。
床铺的位置正对着门,苏婉清侧躺在床中央,身体蜷成一道柔和舒展的弧线。
林辰迈出第一步。
赤脚踩在卧室的短毛地毯上,脚底的触感柔软无声。
第二步,第三步。
他绕过床尾,走到靠窗那一侧的床头柜旁,站定。
现在他距离母亲不到一臂。
侧卧的苏婉清背对着他,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裹在身上,衣料在昏暗中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
吊带是极细的两根,左边那根已经从肩头滑落,松松地搭在上臂,露出整片左肩和锁骨。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黑得像一滩泼开的墨,与白色枕套形成刺目的反差。
林辰弯下腰,从内裤腰里抽出手机和湿巾,放在床头柜上。
他按下手机侧键,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2:07。
他打开相机,调到录像模式,然后按下录制键。
镜头对准床上的母亲,画面框里,她的轮廓安静得像一尊卧佛。
他把手机斜靠在台灯底座上,确保取景框能覆盖整个床面。
然后他伸手去摸台灯的调光开关。
这是一盏可以无级调光的触摸灯,他以前帮母亲换过灯泡,知道它的功能。
指尖轻触金属底座,灯亮了——最低档的亮度,只比烛光亮一点,刚好能在黑暗中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又不至于刺眼到惊醒睡者。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站了将近一分钟,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母亲。
她睡得那样沉。
安眠药加上连日的劳累,让她的睡眠深得像一口古井。
侧卧的姿势让她整个人的线条格外明显——臀部在薄被下拱起一道圆润的山丘弧线,腰肢在肋骨处收束,肩胛骨在后背顶起两个对称的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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