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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不大,两个人并肩躺着,肩膀挨着肩膀。
她的身体很暖,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没散尽,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
我能闻到那股柠檬草的味道从她皮肤深处散发出来,混杂着一点点属于她自己的体温蒸腾出的体香,比沐浴露的气味更柔软、更绵长。
“嗯,确实长大了。”
她侧过头看我,湿发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肩膀宽了好多,刚才抱你那下我就发现了。”
她的手伸过来,搭在我的肩上,指腹轻轻地按了按我的肩头肌肉。
“小时候瘦得抱起来都硌手。”
她笑了一声,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困意,“现在不一样了,靠着都有安全感了。”
我侧过身对着她,她也转过来,面对面地躺着。
距离近到我能看清她鼻梁上那几颗极淡的雀斑,近到她的呼吸拂过我的嘴唇,带着沐浴露残留的凉丝丝的薄荷味。
“林姨,您怎么不找个人照顾自己?”
我问。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我问这个,随即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慵懒而从容:“找谁啊?一个人多自在,想干嘛干嘛,不用跟谁交代。”
“但您一个人不孤单吗?”
她没急着回答,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那种目光还是带着长辈的疼爱,但深处仿佛有一层更柔软的东西。
她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在我眉骨上轻轻滑过。
“现在不是有你吗。”
她说。
她的手放下来,搭在我手臂上,掌心温热。
“好了,我困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也睡会儿。”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从均匀到绵长,越来越慢,越来越深。
那股沐浴露的柠檬草味在她体温的包裹下变得越来越暖,越来越像某种慵懒的、催眠的香。
她的手臂搭在我胳膊上,越来越松弛,重量一点点压下来。
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变成了一种均匀的、带着轻微鼻息的节奏。
那声音很轻很稳,像夏天午后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林姨睡着了。
我慢慢睁开眼。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那张脸在睡眠中格外柔和,卸下了所有清醒时带着笑意的表情管理,嘴角微微放松,嘴唇半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的白色边缘。
呼吸从唇间进出,带着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横过她的脸,照亮了她下巴到锁骨之间那段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水珠已经干了,锁骨的窝凹陷处残留着一道淡淡的湿痕,反射着细微的光。
我的视线往下移。
她的背心领口在侧躺的姿态下微微敞开,一道更深的阴影从锁骨一直延伸下去。
能看到一小片胸部的上缘,皮肤是均匀的蜜色,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道沟壑在阴影里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手臂自然地蜷在胸前,手掌搭在我上臂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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