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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凤英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那你应了没有啊?”
“我敢应?”
陆大富吐出口茶叶渣子,见坐在对面的胡开山和张秀云都紧张地看着自己,登时涨红了脸:“我们这虾场哪一分钱是好赚的?人家光看咱天天一车车虾往外送,哪知道咱辛辛苦苦,刮风下雨……嗝儿……咱这虾场工人够了,再招一个人就得多开份钱,再说了冬天虾场活本来就少,我根本没答应!”
张秀云一直死死攥着胡开山的手,听到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犹有余悸地问道:“大富,那你没答应村长,他会不会使坏啊?”
“他敢!”
胡开山一拧脖子站了起来,吼道:“这虾场的地是上坝村的,和他陆大元有啥关系?”
“哈哈哈哈!”
陆大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不错,开山和我想的一样,大元那龟孙,要是老老实实的,咱过年多给他包红包,要是使坏,咱也能治他!”
“你怎么治他?”
谢凤英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他是村长,还是村支书,只有他管你,没有你管他的道理。”
“你个老娘们懂个屁!”
陆大富怒了,脸红脖子粗地站了起来,“那龟孙梁建来是乡长,老子还不是治了他?一个村长,有个屁用!”
谢凤英啐了一口,不甘视弱地道:“好意思说!
那是儿子想的主意,人也是儿子请的。
要不是儿子和人家肖总关系好,就凭你,能请得动肖市长?”
“老子怎么了?儿子再有能耐也是老子生的,他越厉害,老子越高兴呢!
再说了,儿子的主意就是老子的主意……”
陆大富呼啦一下站起来,袖子一挽,恶狠狠地道:“这事老子还就定了!
你个老娘们安生钻锅洞去,虾场的事少插嘴!”
谢凤英一听这话,眼泪“唰”
的就流了出来,咬着牙颤声道:“你还嫌我多事?虾场里里外外,少得了我,少得了秀云?你有功劳,我难道就没有苦劳了?虾场的份子也有我的,凭什么我就不能管?虾场的事,大家商议着来,你说的就不算!”
“你……”
陆大富气得面皮发涨,刚上前一步,腰就被胡开山抱住了,死死按在椅子上,呼呼的喘气。
“凤英,大富,都少说两句,喝水!”
张秀云和胡开山见两口子斗鸡似的吵了起来,连忙一人拉住一个,陆大富和谢凤英不约而同的“哼”
了一声,背对背生闷气。
屋内气氛沉闷起来,张秀云给胡开山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开口劝两句,胡开山嘴笨舌拙,眼睛瞪得滴溜溜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秀云见这情况,叹了口气,“凤英姐,大富,这事儿,是不是得问问小南?他主意多,肯定不会吃亏。”
陆大富张着大嘴,一下子呆住了。
暗道今天真是酒喝了,屁大的事都要吵,怎么就没想到去问儿子呢?
想到这里,就有点羞愧地去看向谢凤英,正好谢凤英也红着脸望过来,两人对望一眼,陆大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谢凤英狠狠瞪了他一眼。
报告还没写完,四个大人呼啦的涌了进来,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了。
陆南郁闷地放下笔,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这事,先别回绝,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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