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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不懂人心的复杂,你们也不懂主的单纯。”
宙斯看着这几位感慨着的王,没有和她们一起感动,而是在一旁拔了几株草,让赫拉用冰系魔法冻硬之后,插在了擎天之柱的边缘。
“阿波罗、阿芙洛狄忒、赫菲斯托斯、狄俄尼索斯,我们又来擎天之柱了。”
宙斯看着远方,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我们过来给你们报仇了。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我会把萨索斯的脑袋砍下来,放在这里祭拜你们,你们就安心的睡吧。”
说完这话后,宙斯和赫拉,以及一旁的阿尔忒弥斯与赫斯提亚对着这几株草深深地鞠了三躬。
在做完这些之后,宙斯回到了整个军队的阵前,搂着波塞冬的肩膀问道:
“要打邪神了,怕不怕,兄弟?”
“嗨呀,杀就完了。”
波塞冬吹胡子瞪眼睛:“还想怕不怕的事有锤子用。”
“这心态我喜欢。”
芙蕾雅冲着波塞冬笑了笑,随后从一位护旗兵的手里接过了盖亚联军的军旗,用力地摇晃了几下,好像在确认这杆军旗的重量。
“休息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准备好了吗,盖亚大陆的生灵们?”
芙蕾雅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停留在阵列最前方的英雄或王者们身上时,那些英雄们也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于是芙蕾雅从另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了一把长枪,将军旗绑在旗杆的上头,擎起那被加长的战旗,霎时间从爽朗笑着的表情变成了咬着牙愣着眼睛的表情,她双腿夹紧座狼的腹部,用凌厉的目光看向每一个士兵。
这一次没有战前演讲,也没有什么振奋人心的口号,只有芙蕾雅举着军旗大开大合的摇晃,她的力量太强了,印有盖亚联军徽记的旗帜在半空中完全招展开来,上面的图案仿佛在风中被赋予了生命。
擎天之柱顶端的烈风之下,这杆旗帜猎猎作响,而芙蕾雅在摇晃了几下战旗之后也冲了出去,她骑着她的座狼,不畏从盘山道坠落的风险,从军队的最前列一路冲下去,冲到军队的最末端,每路过一排士兵,都能听到那一排士兵们沉默着抽出武器的声音。
在武器悦耳肃杀的铁鸣声中,芙蕾雅又一次重新冲到了阵前。
对于盖亚的士兵来说,领袖这般悍不畏死的行为正是对他们最大的鼓舞,他们沉默抽出武器的动作,也是对芙蕾雅最好的回应,在沉默中,杀意的凛冽正在积蓄。
站在创世之宫门口的芙蕾雅积蓄力量,像是投掷标枪一样将盖亚联军的军旗投进了大门后那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随后便跟随着被抛出去的战旗,率先冲进了创世之宫。
部队无声地跟随着芙蕾雅的脚步前进。
盖亚大陆
从格兰沃斯大森林,到燃烧平原,到丹特丽安峡谷,再到塞拉比,枫叶城,不朽的朗基努斯,地之喉,奎拉尔平原,融天岛,寂之沙漠,最后横跨大陆边缘开始延伸到天际尽头的海…
每一个地区头顶的天空都是一样的诡异,世界末日的传言甚嚣尘上,事到如今不相信末日降临的人已经是少数了。
正如此前所说,盖亚大陆的居民们正以自己的方式迎接着可能的末日发生,毕竟谁都不知道世界会在哪个瞬间毁灭,如果只是简单的天候异常倒是不足以让居民们感到恐慌,可天空中的太阳散发出的正是邪神萨索斯独有的威压,这份威压对于盖亚大陆的普通居民来说太强也太可怕,能让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幻想出自己受尽折磨虐待惨死的场景,也会时不时产生自己陷入此生最恐惧情境中的幻觉。
精神压力的折磨让大多数盖亚大陆的居民都不知晓时间的流逝,但事实上从盖亚联军向艾斯兰德的冰带区发起总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周了。
很多人都因此而衰弱,因为太久没有休息了——只要入睡就会被最为恐怖的噩梦所折磨。
长久的压抑让人们的精神逐渐变得不稳定,而在这份不稳定中,盖亚大陆迎来了那场判决。
时间的流逝混沌不清,但就在某一个时刻,所有盖亚人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整齐地走出房间或房屋,共同看向了天空,看向了那一轮邪佞可怕的太阳。
那一直注视着盖亚大陆的眼睛,突然扩张到了数十倍大,直接笼罩了居民们头顶的一大片天空,或许在这一刻整个盖亚大陆都在被那涨大的邪眼所笼罩,大陆上每一个角落的居民都清楚地见证了太阳的诡异变化,正当每个人都为这种状况摸不清头脑的时候,那太阳内部的光景也改变了。
一个高大的雄性生物傲然站立在太阳里。
它出现得突然,又好像一直都站在太阳的里面似的,它不像是盖亚大陆的任何一个种族,甚至很难通过外表判断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五官与盖亚的众生相近,可每个人都明白它就是过去这段日子散播恐惧气息的源头。
它似乎离大陆很远,但又像是站在他们头顶一米不到的地方。
它让人本能地害怕。
“盖亚的蝼蚁们,你们之中一定有人在猜测是否末日已经降临于身,现在我来告诉你们,关于末日的猜测没有错。”
那个高大的人型——也就是卡俄斯邪神萨索斯——用洪钟一般的声音向世人宣告着,而仅凭这个声音,萨索斯就已经将所有人吓到呆立原地不能移动,神的威压倾轧着每一个普通的生灵,唤醒了他们内心最深处那最原始的恐惧。
在这份恐惧中,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和等待,等待死亡突如其来的降临,等待盖亚大陆的历史宣告终结,而萨索斯也对这些凡人的恐惧非常满意,它面色平常,对民众们继续说道:
贡我一毫一宣,足可墨绘江山。祭我一剑一矢,足可戮弑八方。予我一琴一弦,足可操鸣青霄。犒我一鞭一马,足可君临天涯。贶我一裟一杖,足可渡脱百塔。借我一目一手,足可独霸天下。今我得狐一只,只得卧枕安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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