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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莉卡用身后的披风裹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人阻拦她,她路过那些守卫在走廊两侧的士兵,士兵向她敬礼,并在心中暗自感慨这位人王的代言人无论何时都风度翩翩,优雅非凡。
少女的脸上没有愤怒,胸中没有悲伤,安洁莉卡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然离去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薇薇安通知她姐姐的死讯时,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崩溃,但那崩溃非常短暂,她能够感觉得到,在崩溃的背后有什么事物在心底延烧、咆哮、沸腾,并将她的绝望与哀恸全都蒸融,她走到窗台的旁边,仰望着苍穹,在她的位置也能看到星空,她不知道姐姐的死后会化为哪一颗星星,但她知道姐姐正护佑着她。
不和奥卡姆抗争的话,我会死。
和奥卡姆抗争失败的话,我会死。
和奥卡姆抗争胜利后却无所作为的话,我还是会死。
她要成为最后的康斯坦丁,要让奥卡姆先她一步离开这个世界,要让居心叵测的众臣也不敢伤害她,要风风光光的活下去,要带着姐姐曾经的将军梦活下去。
薇薇安说得对,姐姐用命保护自己,是想让自己活着。
不成为女王,不对大臣施以正确的引导与统治,那么自己就会立刻被推翻,那样,又会让莉莉娅姐姐的死变得毫无价值。
从现在开始,为了成为女王而前进吧。
安洁莉卡这么想着,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这里再也不会有姐姐的存在了,她确信自己和薇薇安讨论莉莉娅的死根本没有引起王廷七卫的注意,王廷七卫的身影根本没有出现在星轨之塔。
这证明当莉莉娅死后,她的名字对于奥卡姆来说彻底成为了没有意义的字符。
真可笑,奥卡姆,你真可笑。
愤恨地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随后安洁莉卡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雕像,紧握着无名之神的身躯。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泪水终于在万籁俱寂时决堤,晶莹的珍珠一滴滴的流淌在那个神像上,她才二十一岁,哪怕内心早就对姐姐的离去有了最基本的准备,哪怕早就在两年以来代行政务的过程中变得拥有超乎常人的理性和冷静,她也依旧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姐……姐姐啊啊啊啊……”
她哭着,哭着,声音从号哭变成低微的抽泣,最终在哭泣带来的缺氧和疲惫中慢慢的睡着。
她做了一场梦,梦中的自己看到了姐姐,梦中的自己站在红毯之上,捧着手捧花,看着姐姐骑着高头大马向自己走来,她想为姐姐恭祝凯旋,但下一秒,身边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身边的一切都飞速的破碎,她哭着喊着想要抓住已经消散为飞灰的莉莉娅,最终什么都抓不住。
转眼间她便身处一片星空之中,在云层之上,那流泻的银河与璀璨的星斗从未与她如此接近,却又好像仍然和以前一样遥不可及。
她在天空中飞行着。
随后,整个星空都被遮蔽。
安洁莉卡呆若木鸡,她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眼前的星空被一个事物遮挡住了,她只能看见细密的纹路,遮挡住这方天空的是某种无限庞大的事物的一部分,安洁莉卡无法估量这个事物究竟有多大,但隐隐约约的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活在那个巨大事物的阴影之下。
“自救。”
一个少女的声音对安洁莉卡轻柔地说出了两个字。
而这一刻,安洁莉卡听得真真切切,那不是别人的声音,而是自己的声音。
然后她醒来了,疲惫让她睡了很久,此刻的窗外阳光四射,离每天的晨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安洁莉卡要快速洗漱,然后去奥卡姆的房间拿走关于昨天政务的批示,然后到人王殿的正殿去准备迎接各位大臣。
精心洗漱过后,安洁莉卡还做了一件事,就是将薇薇安送给她的药膏涂抹在自己的穴内,薇薇安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来一次赌博:她没有将药膏的真正功效告诉安洁莉卡,一是因为这种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即使说得再怎么隐晦也有被奥卡姆察觉的风险,二来若是安洁莉卡提前知道了药的功效,难保会不会在奥卡姆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所以薇薇安只是对安洁莉卡说那药可以保护安洁莉卡在被奥卡姆蹂躏的时候不会受伤,同时叮嘱了安洁莉卡无论如何不要轻易屈服放弃。
安洁莉卡起床之后就将那药膏涂抹在了那在昨天被隆巴顿征伐过的膣穴之内,感觉到了内里的一股凉意,昨天隆巴顿造成的伤害似乎也疼得不那么明显了,至少不会再影响她的移动。
“我去上朝了,姐姐。”
离开房间之前,薇薇安向着空无一人的寝宫,轻轻地道别,就仿佛姐姐还在床上躺着从未离去。
随后,她来到了奥卡姆的房间。
推开门之后,奥卡姆正坐在床上,用极其诡异的目光盯着安洁莉卡。
“王祖大人,我来领取今天的圣谕。”
安洁莉卡没有去看奥卡姆的演技,她的目光在房子里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姐姐的身影,心中也知道薇薇安的占星术没有骗人——在这之前她居然还对薇薇安占星术的失准有那么一丝幻想,而眼下的场景则将那冷冰冰的现实化为了一记轰中安洁莉卡心脏的重拳,让这位少女又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悲戚。
“在那里放着。”
奥卡姆漫不经心地指了一下他的办公桌,眼睛依旧是盯着安洁莉卡,那目光让安洁莉卡心里发毛。
她知道,今天就要轮到她了。
安洁莉卡没敢在这个房间里过多停留,从办公桌上拿走了王祖的圣谕之后就立刻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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