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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鲤儿远远跟了上去。
街上行人稀少,他失去了最好的掩护,自然不敢跟太紧,好在夜色深重,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快点快点!
城门要关啦!”
一个浑身披甲的士兵一手扶住腰间的雪花刀柄,一手指着城门外几个行人,大声喝道。
沉重的城门果然在缓缓关闭。
刀疤老六似乎早已算好了时间,在城门关闭前闪身出了城。
古鲤儿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却没有任何沮丧的感觉,看了看数丈高的城墙,以及墙垛上方巡逻的士兵,他迅速转身,往来路而去。
“躲在城外么?我会找到你们的。”
半个时辰之后,他回到了天鹏客栈所在的大街。
客栈大门口围了好几圈人,嗡嗡的低沉议论声响成一片,古鲤儿隐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是有命案?
里三圈,外三圈,根本挤不进去。
昏暗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骑如风而至,三名身穿青底黑边宽领窄袖大袍,腰佩雪花刀的捕快跳下马,一前两后大踏步走来。
“让开!”
前头那名黑面长目的捕快一手扶着雪花刀柄,另一只手用力挥了一下,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散开,露出了客栈大门。
“赵捕头来了,大家让让。”
有人喊道
古鲤儿从人群一侧小心翼翼探头看去,却见客栈大堂一片狼藉,桌椅倾倒,满地碎碗,菜汁横流。
两名男子互相纠缠,各将一柄匕首捅进了对方的肚子里,鲜血流满一地。
古鲤儿一眼认出了两人,正是被他偷了金子的两人,当时还顺便将空的香囊塞进了后面那名年轻人袖中,本意就是要对方互相猜忌,只是古鲤儿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两人竟然这么快就动起手来。
“拿下。”
黑面捕快赵捕头目中似要喷出火来,任谁在喝着小酒吹着小牛的时候被打扰,都会有些不爽。
“我没有拿,我真的没有拿!”
那名嘴角溢血的年轻人颤声说道。
“没有拿,香囊为何在你身上?你为何又在袖中藏着匕首?你要我死,就得先死。”
阴柔男子恶狠狠说着,手中匕首猛地发力,用力捅得更深了些。
年轻人狂吼着,想将手中匕首也捅进对方腹中,却被对方的手死死按住,想拼个同归于尽都不可能,“祁柳,你不得好死!”
两名捕快迅速上前将两人分开,却还是迟了一步,那年轻人已经死去,一双眼瞳依然残留着恨意,死不闭目。
阴柔男子祁柳缓缓拔出插在腹部的匕首,抛在了地上,又解下腰带,慢慢将伤处扎牢,匕首刺得不深,不算致命伤。
这些捕快全部有武功在身,他自知逃不了,任由两名捕快将双手反绑在身后。
“封锁现场,大堂一应事物不许擅动,押解犯人去大牢候审,叫画师速到现场采画。”
大堂被封锁,古鲤儿连客栈大门都进不了,只能在大街上等待。
一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等到画师采画完毕,现场证物收集妥当,捕快撤离,现场才解封。
让古鲤儿大开眼界的是,客栈大堂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原样,断了腿的桌子被撤走,新的桌子迅速到位,残渣碎物被扫走,地板被反复水洗了三次,很快又被拖干,一炷香时间才过,大堂里又坐满了客人。
这些客人在刚刚发生命案的现场吃着酒菜,兴奋地谈论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就像谈论着邻家的谁又生了个女儿……
而古鲤儿的脑海中,还残留着祁柳临走时目中射出的凶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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