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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来了!”
宋春时下意识应声。
应完才发现,脸颊不知何时湿漉漉的。
她常去的那家书店,就在巷子前面那条街,老城区平日里总是很安静,有时她忘了时间,爷爷就会站在家门口喊人,中气十足的嗓音,能传出一两条街。
“我回来了。”
她喃喃着。
宋家的老屋在巷子尾,前头是个临街的门面,现在门面已经出租,宋老头带着孙女住在后面小院里。
把午饭端到院中树下,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宋老头开始念叨:“出去野就不知道回来,放假作业也不写,等剩个一两天,又没日没夜地赶。
白天游门走四方,黑夜点灯补□□,说的就是你这小兔崽子。”
以往这时候,他家那个小兔崽子,就会嬉皮笑脸凑上来,晃着他的胳膊撒娇耍赖,这次却安静得反常。
宋老头狐疑地看过去,忽然眯了眯眼,“你——”
宋春时心顿时提起来,她虽然把自己的脸复原得七七八八,但人长高了一截,还穿着跟出门时完全不一样的衣服,不知道爷爷能不能认出她。
“你出去捡垃圾了?”
宋老头道。
“啥?”
宋春时一脸迷茫。
宋老头皱皱眉:“我说你背个破麻袋干什么,还不放下过来吃饭。”
宋春时扭头看了眼自己肩上的“破麻袋”
,打包行李的时候,手头一时没有合适的行李箱,她就用迷彩布随意扎了个包裹,别说,确实挺像拾荒人员御用装备。
宋老头哧溜哧溜吃了两口面,指着另一碗又催道:“赶紧来吃,等一下坨了。”
“哦。”
宋春时把包裹放在墙角,因为里面有金砖,放下时发出沉闷的声音,走过去坐在石桌边,端起碗筷,也开始哧溜哧溜吃面。
滋味熟悉的一碗面下肚,宋春时提着的心也落进心底,放下碗筷的时候,还好奇道:“老头儿,你没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宋老头没理她,顾自把碗筷收进厨房,哗啦啦洗干净,出来时不声不响将院门关紧,然后大
()刀阔斧往她面前一坐,沉声道:“说吧,你这兔崽子惹了什么祸?”
“谁惹祸了,”
宋春时不服,“你不知道我在外面干了什么大事,说出来吓死人呢。”
“那你吓死我试试。”
宋老头道。
“那不行,我就你一个爷爷,吓死了谁赔我?”
“行了别瞎扯了,”
宋老头斜她一眼,“从小到大就是这德行,在外面惹的事越大,回家越能扯。”
宋春时摸摸鼻子,只得老老实实道:“老头儿,你知道什么是穿越吗?”
从那天早上走出巷子口,到之后荒星几年,再到首都星,半小时后,宋春时终于将自己这段经历大致说完。
宋老头僵坐原地,如一株古松,苍凉无言,良久,缓缓起身,迈着略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回房里。
宋春时坐着没动,她知道爷爷是找奶奶去了。
老头命挺不好的,青年丧发妻,中年丧长子,临老小儿子还不孝顺,扔了个拖油瓶给他,人生苦闷无趣,又无人倾诉,只能说给已逝之人听。
房间内,宋老头小心摩挲着妻子年轻时的照片,这张含笑的脸,跟他大孙女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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