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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眸光一滞,心里还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公报私仇刻意下狠手报复,但出乎意料的是,于深然的动作太过温柔,棉签擦拭血迹清理伤口的时候就像风扶过似的。
沈宁低头看着他,男人墨色的发在灯光下折出流畅的光亮,有几缕垂在他眉心,遮住了他的眉眼。
于深然帮她消完毒,还用纱布覆盖好,做完这些,他英伟的身子才赫然立起来。
男人的眉微拧了一下,沈宁猜想他的双脚多半是蹲太久有点麻了。
一丝微妙的暖意从她心口穿流而过。
于深然松了松衣领,交代道,“这几天不要沾水。
避免伤口感染,还有训练你也不用参加了,等伤好了再说。”
他毫无顾忌的扭开西装的扣子,解开了几颗扣子的衬衫隐约露出男人的肌线。
沈宁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灼烧起来。
她一下从窜了起来,“我回去了。”
嘶,刚刚和他斗嘴的时候倒是没多觉得膝盖有多疼,这会上完药怎么感觉动一下都艰难了?
她轻抿了下唇,疼痛的神色虽然只是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可于深然幽邃的眸子早将这一切都捕捉。
“住这,刚刚上完药,少走动。”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
沈宁吓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也明显提高了许多,“住这里?于教官你疯了吗?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上次是因为我神志不清,可这次我是清醒的,我怎么能住你这?”
于深然先是一愣,随后冷冷的笑出来,“你刚刚说你是女人?”
笑意最后化成了轻蔑和一道轻描淡写的嗓音,“分明还是个丫头。”
丫头两个字多少带点宠溺,除了和沈宁从小一块长大的季恺和自个儿父母之外,还没别人用丫头两个字称呼过她。
她立即不自在的绾了下垂落在耳际的发,丢出一句,“要是没记错于教官今年也才二十八吧?比我也才大了六岁,我是丫头,太过了。”
冰凉的唇息突然凑近了她,“沈同学,我想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并没有多少女人的特征。”
于深然的目光悄然滑过她胸前。
沈宁一屁股跌回沙发,膝盖处的疼痛一下又涌了出来。
她低咒,“你流氓。”
一个大大的白眼第一时间送去给了于深然。
他倒是很纵容,表情不含一丝不悦,“现在是警训期。
你必须听我的,今晚住下,我睡外面。”
一贯属于他的口吻,看似淡泊却根本就不容人拒绝。
沈宁一听,心下真急了,猛地抬眼望着他,“如果我住下,明天又不知道要传得多难听了。
名誉对我们女孩子来说,很重要。”
于深然听完沉默了几秒,像是思考她的话。
可一看见她破得稀巴烂的裤子和被纱布包裹得厚厚的膝盖,很快又开了口,“要是真有名誉上的损害,那也应该是我更吃亏。
少把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你的专业素质那么差,人蠢,体质也不行。
毕业后面对的是真刀实弹,就你这样的,炮灰!”
沈宁听愣了,毕竟于深然之前生人勿近的气息太浓,给人一种几乎冷漠无情的感觉,可现在他字字句句间都透出一股关心和担忧。
这有点让沈宁觉得透不过气。
她和于深然对视了几秒,眸光冷不丁凉下来,“就算基础都好,真到了束手无策犹豫不决的时候,还是会害人丧命,至少我素质再差,也宁可自己受伤,不会让无辜的人死在歹徒手里。”
于深然荡在唇角的一丝笑意倏然僵住。
他走近了一步,长臂撑住了沙发的椅背边缘处,整个健硕的上半身都倾向了她,一双黯淡的眼睛迸射出极度危险的光芒,像是野兽般要把猎物吞进肚中的那种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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