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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青瓦石板路,杏花流水乌篷船,笼在细如针毫的绵绵春雨之中,并无脂粉柔媚之气,只有满城令人心悦神怡的清新与明快。
桃乐也不打伞,一任细雨濡湿额发,立在船头转着眼珠左右观望,只差手舞足蹈一番表达自己的喜悦心情了。
她高兴是自然的,一是清州名不虚传,比她想象中还要有味道;二是这里果然没人认得她,刚才从客栈出来,正大光明走在街上,只有几名路人无意中看了她两眼,并未引来任何猜疑和麻烦,不亦乐乎!
隔日便是谢老盟主的寿辰,桃乐与叶沛然中午才到清州,时间有些紧张。
不过叶沛然来时已经备好寿礼,在清州也没有需要拜会的其他武林同道,只消问明清流派所在位置,明日一早直接去为谢老盟主祝寿就好,因此兄妹俩尚能偷得半日闲暇来游玩。
入了清州城后,两人随便投了间干净舒适的客栈便兴冲冲地出了门。
清州城里有一条丈许宽的清河,四通八达流经全城,乘坐乌篷船游览观光最是便利,兄妹俩自然不会错过。
桃乐立在船头观景,叶沛然则坐在篷下,悠哉游哉地品一盏清州特产的香茗,见妹妹发上衣上落了一层蒙蒙水雾,便道:&ldo;桃乐,快到舱里来,当心着凉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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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头也不回地摆手,大喇喇道:&ldo;没事,牛毛细雨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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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沛然失笑摇头。
经过一座小石桥,前面是一个三岔河口,与桃乐兄妹俩所在河道互成枝丫的那条河道恰巧摇来另一只乌篷船。
更巧的是,船头也站着一名少女,约摸十八、九岁年纪,身段窈窕,容颜娇美,头梳望月髻,耳悬明月珰,撑一柄青翠欲滴的油纸伞,着一袭明艳曼妙的绯色柔纱裙。
少女正对着船舱里的人说着什么,语声娇柔,如黄莺出谷,凝脂般的脸颊上浮起两抹动人的娇羞红晕。
这般鲜明出众的美少女令得河岸两边粉粉白白的杏花黯然失色,连岸上行人也被吸引了视线,朝那少女频频张望,不约而同露出惊艳之色。
桃乐一见之下也是眼前一亮,赶紧朝船里的叶沛然招手:&ldo;哥哥快来看,有位佳人,在水一方诶!&rdo;
叶沛然哭笑不得,&ldo;别嚷嚷,哥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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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绯衣少女是佳人不错,不过叶大公子这些年在越城见过的美女可以车载斗量,早已修炼出见美不乱的定力。
哪像自家这个四年足不出户的妹妹,眼皮子太浅了。
何况以叶沛然的眼光来看,自家妹妹并不比任何美女差,只是桃乐不爱簪花戴翠,整日素面朝天,加上性子比较跳脱,时常语出惊人,容易让人忽略她本来的相貌罢了。
兄妹二人说话之间,两只乌篷船朝三岔河口越驶越近。
也不知两家船夫在开小差,还是出于同行竞争的心理想在各自雇主面前表现一把,在互不相让的情况下,两只船不分先后地来到河口中间,然后船头轻轻一撞后停了下来。
两船相触时,对面船上的绯衣少女正与舱中之人语笑嫣然,猝不及防下身形微微一晃,差点在潮湿的船板上打了个滑。
好在少女是有些功夫的,很快便定住身形,没有真的跌一跤。
少女有些着恼,眉尖微蹙,朝这边望过来。
也不知是桃乐眼花还是怎么的,只觉对面船上少女一眼瞥过来时脸色一僵,竟有些惊惶失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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