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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拍马的祖相作风完全不一样,时不时就和陛下唱个反调,严重的时候
陛下被说得急眼,差点就说要把高熲拖下去打死了,板子还没落下去,赦免高熲的旨意就来了。
高熲上表谢恩,陛下也顺着台阶原谅他,然后过几天继续吵…
循环往复,
也是大齐的一桩奇闻了。
谁也说不准陛下对高熲是信任还是厌恶,正如此际,谁也摸不清陛下这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高熲连想也懒得多想,直接道:
「谁任左相,当由陛下裁断,臣忝为右相,文不涉武,岂有发言举荐之权?」
高纬不好再说什么,嘴角含笑,好似对高熲谦虚不越权的行为颇为褒扬,眼神却恶狠狠朝苏威哪里扫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他如何还能不明白。
高熲今天思路如此清晰,行为如此果决,高纬想试探试探他都让他给顶了回来,这场朝会上全场的节奏简直是围绕着高熲走,这背后没有狗头军师给他参赞军机谁信啊!
不能再让这俩货待在一起了…
高纬很快拿定了主意,他神色如常,食指敲了敲桌面,干脆起身道:
「行了,谁来做左相朕心里有了人选,有事且奏,无事朕就要宣布退朝了——对了,苏卿家,朕让你带人拟定的漕粮法你完成得怎么样?」
漕运漕运,运的是钱粮,漕运的运行机制围绕着三个重点:征收、运输、交仓。
高纬要修建贯通南北的漕运,自然要有与之配套,且行之有效的成法。
既然皇帝问起,苏威如果不拿出个交代,无疑是会让他在政治上大大失分的,好在苏威早有准备,他不紧不慢从袖子掏出一叠厚厚的、还未装订成册的草稿,道:
「臣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不过还有些细节还需要找裴弘大仔细推敲一下。
」
苏威看着裴世矩,裴世矩也看向他,两个绝顶聪明的人相看两厌。
「那便先不急,等你们全做好了再交给朕。
」高纬一挥衣袖,大步离开。
朝会虽散,但带来的风波还在延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之后一连好几天,高纬收到的弹劾高熲的奏折已经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高纬最后干脆连看都懒得看,全都让太子代批,他交代清楚了,凡是弹劾高熲跋扈的全都批「朕知道了」,凡是弹劾他「擅专」、「结党谋私」的一律不予回复,留中不发。
一个下午,太子的手都写酸了,晚饭间当着他母亲的面跟老爹抱怨:
「一个下午,几乎每一本奏章都在骂他…大臣们骂他,父皇有时候也气恼他,为什么不干脆把他罢免算了,大家都清净了……」
高纬小口抿着滚烫的鱼汤,扫了儿子一眼,「我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够四处树敌?」
太子思索了半天,有些不确定道:「坏人?」
「幼稚。
」高纬提起筷子轻轻敲在儿子额头,教训道。
「朝堂上的人事,只有正确与否,那有什么善恶好坏?
「在这里,黑白可以颠倒,对错可以混淆,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分别,那些人口口声声说高熲是女干贼,他们清高、了不起,扪心自问,他们难道就真的这么干净吗?」
「我看高熲之所以会树敌那么多,倒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反倒是做对了什么,才会惹得这些人跟见了血的野狗一样群起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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