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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并未直接回答姬央的问题。
想起这个姬央就生气,“我本来以为那王成还有些风度,谁知竟是个翻脸无情的不信不义之徒。”
若非他派人追杀,玉髓儿也不至于流落在外,“早知道你当初就不要帮他了。”
沈度道:“我不是帮他,而是帮并州的老百姓。”
姬央闻言,心里不由一热,自己夫君不在乎治域之隔阂,也不在乎对方恩将仇报,只以黎民百姓之福祉为福祉,为她父皇守牧一方,实在是不世良臣,她是怎么看就怎么喜欢。
殊不知沈度这乃是胸怀天下,也是志在天下。
哪怕是并州之民,在沈度看来,这也会是沈氏之民。
姬央想了想又道:“当初你叫我写信给母后,让她劝父皇封王成为并州刺史,现在还来不来得及再给我母后写信,说前面一封信不算,让父皇另拣贤能任之啊?”
沈度摸了摸姬央无知的脑袋道:“并州兵之精锐全在王氏宗族之兵。
即使中州另拣人来任并州刺史,也只会政令不行,军队不从,反而会激得王氏提早兴兵。”
“宗族之兵?”
姬央不解,在她的脑子里,这天下的军队都该是由朝廷节制的。
话虽如此,但如今天下沉疴已久,兵役、力役繁重,黔黎不堪役使生子而不举,甚至有溺死者,有门路的人都投靠了豪伐、宗族,甚至不惜改名换姓,如此朝廷无兵,而豪伐、世家以奴、客为兵,这些兵只知有族,而不知有国,以至于形成了各州刺史纷纷割据、尾大不掉的局面。
不独王氏如此,冀州沈氏也是这样的高门豪伐。
沈度不欲多谈,起身欲走。
姬央本还想腻着沈度一会儿,可他却是个歇不了的,姬央只得放了他走,临走时又听他道:“在并州耽误太久,我本打算入冬之前北上幽州的,如今雪封山道,行路不易。
我叫人先送你回信阳。”
“那怎么行?”
姬央顿时瞪大了眼睛。
“又想玩儿?”
沈度如今已经极其了解姬央了。
姬央被戳中心事不由脸一红,只是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要跟着沈度去幽州的借口,“你出来时带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分给我若是你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我身体好着呢,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点儿也不怕行路难。”
姬央捉着沈度的袖子道:“再说了,四哥就在幽州,成亲以来我还没见过他呢,就当是走亲戚嘛。”
“走亲戚?”
沈度一度无语,这么烂的借口也亏姬央说得出口。
姬央为了能跟着沈度去“玩”
,是什么脸面都可以不要的,她伸手勾住沈度的腰带道:“你不带我去,那谁服侍你啊?”
“服侍”
两个字被姬央说得仿佛粘牙的麦芽糖一般黏黏腻腻,其寓意就不言而喻了。
沈度淡淡挑眉,将姬央的手指从腰带上掰开,心里却直“呵呵”
,安乐公主的服侍可真令人不敢苟同,相反大多数时间沈度觉得都是自己在服侍她,连最后两人的清理都是他在动手。
见沈度不说话,姬央也知道是自己幼稚了,他去了幽州,难道他四哥还能亏待他不成?
姬央再接再厉地又勾上沈度的袖口道:“就算有人服侍你,也定然没我服侍得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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