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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一声琴音,两人都眨了眨眼睛,仿佛从一阵迷梦中被唤醒,正发怔时,听见幽幽琴声自门外飘入室内,檀道一咧嘴一笑,说:“也有人睡不着,半夜弹起琴了。”
这话提醒了阿那瑰,“别院门锁的,你怎么进来的?”
“我跳墙进来的。”
檀道一把玉佩赛在她手里,“来还这个给你。”
“我不要。”
阿那瑰甩开手,心意出奇地坚决。
檀道一把玉佩丢在一旁,不甚在意的样子,“我还有更好的,都给你。”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阿那瑰这么想,又愀然不乐了。
她推他道:“半夜了,你走吧。”
琴音盘旋不息,有灯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檀道一侧耳聆听了一会,说:“外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我现在出去被人看见就糟了。”
阿那瑰嘻嘻一笑,坐在床边,脚一翘,两只丝履摔得老远。
檀道一怕人发觉,吹熄了案边的灯,借着窗纱透进来的光,他也坐在了床边,“我等一会再走。”
坐了一会,他又说:“我头晕,要躺一躺。
“两个人头并头躺在帐子里,新奇地看着彼此。
琴音催眠,阿那瑰眼皮沉了,打个哈欠,往檀道一身上偎了偎,呢喃道:“你真像我娘啊,“她睡意浓重,忘了对柔然的厌恶,“但我在柔然时,睡的是皮褥子,没有这么好的床和帐子。”
被她整天说像娘,檀道一不乐意了,“我是男的。
这里是建康。
“
阿那瑰乖巧地“哦“一声。
依稀的烛光中,她眉目宛然。
他忍不住又想亲亲她,撑起手臂慢慢俯身,阿那瑰温柔如水地依偎着他,毫不反抗,亲得迷糊了,她不安分的小手从他中衣下摆探了进去,在他胸前漫无目的地抚摸,檀道一脑子轰的要炸,他喉头动了动,凑在阿那瑰耳边,“我老梦见你。
“
阿那瑰没反应过来,“你梦我干什么?“忽觉檀道一热热的手到了腰间,她一骨碌翻个身,紧紧攥着自己裤腰——在柔然多年,她养成了十足的警惕,“你干什么解我的衣服?”
檀道一懵了,下意识辩解:“我没有。”
“你自己衣服去哪了?”
阿那瑰指着他光着的上身。
檀道一微窘,说:“你摸我,把我的衣服扯开了。”
阿那瑰郑重地跟他强调,“我不跟你睡觉。”
檀道一酒意彻底醒了,头嗡嗡地作疼,身上也有些发凉。
把中衣穿好,他沉默地坐了一会,离阿那瑰近了点,“你嫁给我吧。”
阿那瑰低头嘟着嘴,“我不想做你的妾。”
檀道一不快,“你嫁给太子不是做妾?”
阿那瑰头一扬,振振有词,“太子以后要做皇帝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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