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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今日正是碧水溪我帮祝南亭挡了蜈蚣精那日,也正是我与祝南亭缘分早尽的由头。
我记得白无常同我说过,我受伤那日半死不活的,没化成一具白骨,幸亏是季长意救了我。
我昏死过去不曾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以,那半面之缘,便正是如此。
只是当日种种如此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我陷在回忆里,不料脑中剧痛,全身抽了三抽。
眼前景物哗啦啦闪过,我晃着头细瞧,却还是在碧水溪,只不过不是我晕倒的那个地方。
那林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五个人,我走进了些,竟发现他们精魄早已被吸干,全死了。
潮叶上有声音传来,我压下眼前花枝,瞧见卧澜一脸享受重重的吸着气。
那被他吸干魂魄的人样子极其难看,他冷哼了一声,一挥手清干净衣角鲜血和泥土。
茂林之下横枝遮眼,眼前一身黄衣的陶真真立在一颗云杉树上,抱着手臂道:“我追了你好些时日,那季长意怎么会收你这样一个徒弟?”
卧澜眼睛一斜,危险意味盯着陶真真,他负在身后的手起了一个阵法,朝陶真真挥了过去。
哗啦,那阵法直直劈了过去,劈中的陶真真却没了影。
正是我教她的那一招庄周幻境。
得意嬉笑声从卧澜身传来,躲在灌木丛后的陶真真显出真身来,“怎么,想杀我?”
然,卧澜是一只千年魇魅,魇,可人的梦境,知晓其心中所想。
卧澜并不蠢,方才那一招不过是个障眼法,实际上他早已探得陶真真的梦境。
唇起微澜,卧澜低低笑道:“你追我?为什么?”
陶真真并未回答,我猜他并非是追卧澜,乃是想把祝南亭相关的人和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卧澜却也没等他回答,接着道:“即便你不说,我知道,为了祝南亭。”
陶真真脸色一动,却又稳下来:“哦?你如何知晓?”
卧澜旁若无人的对着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挥了一掌,那死人黑烟一起,立刻成了一堆白骨瘫散在地。
陶真真惊呆了,手里的仙法已凝聚成型,正气凛然喝了句“看招”
。
随即,便冲了上来。
卧澜竟也没躲,受了她一掌,眯眯笑道:“无怪乎祝南亭心里一点没你,原来空有一副躯壳,却没脑子。”
这激将法很是管用,眼下,陶真真怒火腾了三丈,手上仙术重了几重。
白光一过,仙刃直直飞来。
卧澜这次躲开了,挑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我打来打去有意思么?”
陶真真冷哼一声:“自然有意思,为人界除害,还正好拿着你的尸首到天宫请赏。”
卧澜一脸失望模样,摇头叹气,“哎,只可惜即便这样,那南岳祝南亭也还是看不上你。”
“闭嘴!”
林中树叶一动,卧澜眨眼间飘到了陶真真跟前。
我擦亮了眼睛,亲眼见着卧澜原本突袭陶真真的手停在了心脏前三寸的地方,换做天真俊俏模样,“不妨你我做个交易。”
陶真真本就心性高傲,一副高高在上姿态,“我堂堂陶唐山主,与你这妖魔做交易?”
卧澜笑得全身抽动起来,抬眼定定道:“以祝南亭来赌如何?我赌我有办法让祝南亭娶你。”
陶真真脸上那不屑一顾的神色慢慢褪去,卧澜挑了挑眉,“如何?”
林间刮来一阵寒风,枯叶绿叶乱转,“唰啦唰啦”
响起来。
卧澜接着道:“我自有办法让祝南亭娶你,而你要做的很简单,只当今日从未见过我,即可。”
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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