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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第四节课,阳光从操场方向斜射过来,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金色光斑。
林辰用余光扫了一眼许强的座位——空的。
大约八分钟前,许强捂着肚子跟老师说了句“闹肚子”
,弓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老师头都没抬,挥了挥手算是批准。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头顶吊扇的嗡鸣。
林辰盯着练习册上的化学方程式,那些字母和数字在他眼里扭动、变形、重组。
它们不再是分子式和反应条件,而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符号系统——母亲侧卧时臀缝间那朵精致的褶皱菊蕾,是他整根中指没入时那种紧到窒息的热度,是肠道嫩肉像有自主意识般缠绕上来的蠕动触感。
他把笔放下,指甲掐进食指指腹。
那点尖锐的疼在指尖炸开,短暂驱散了脑海中的画面。
但几秒之后,画面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清晰。
许强去了快十五分钟。
肚子疼不可能这么久。
林辰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
他举起手:“老师,我肚子也不舒服。”
老师抬了下头,目光从老花镜上方射出来,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快去快回。”
林辰站起身,从后门出去。
他没有往走廊尽头的教学楼厕所走——许强不会去那里,那里人多眼杂,共犯之间的默契让他本能地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他快步穿过教学楼的侧门,沿着操场边缘的树荫小径往操场东侧走。
操场侧面有一排老旧的平房,是体育器材室和附属厕所,平时很少有人用,尤其是第四节课时间。
那排平房的墙根长满了青苔,铁皮屋顶被风雨锈蚀出暗红色的斑痕,只有体育课前后才会有人进出。
越靠近那排平房,越有一种模糊的、多声部的嘈杂声从厕所方向飘过来。
门半掩着,声音闷在狭小空间里,像隔着水听岸上的对话。
林辰放慢脚步。
然后他听清了其中一句。
那声音带着变声期男生特有的沙哑和颤抖,像是看到了某种让他血液加速的东西:“我操……这逼……也太嫩了吧?这特么是真人?你从哪弄的?”
林辰的脚钉在原地。
血液先是猛地往头顶涌——整张脸发烫,太阳穴突突跳动——然后又迅速退潮,指尖发凉,后颈浮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贴着平房侧面的墙壁,缓慢地、无声地移到厕所门口。
门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正好可以从斜侧方看到里面的情况。
厕所不大,一排小便池,两个隔间。
此刻许强背对着门的方向,站在靠里的洗手台前面,校服外套掀起一截,裤腰的纽扣是解开的。
洗手台上摊着一张照片,七寸大小,边缘被捏得发皱。
三个男生围在他两侧,看校服是隔壁班的。
其中一个林辰认识——张磊,年级里有名的刺头,剃着板寸,肩宽背厚。
另外两个叫不上名字,一个戴着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此刻正滑到鼻尖;另一个个子偏矮,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潮湿的、黏腻的贪婪。
照片上的内容从这个角度林辰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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