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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阑,你不是要把放妻书还我吗?”
姜妧心底升起烦躁,身上莫名其妙的热意像火焰一样灼烧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意。
谢岑薄唇悬于她耳畔,微微偏眸,目光直直探入她的眼底。
“妧妧是想离开谢府,还是想离开我。”
他好像在问,又好像是心里知道答案,在陈述。
他说话永远这样,心里明明有底,却又盼望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姜妧哑然。
如果谢府里没有他,她大概就会顺应天命,做老夫人心里的盼望,做谢崇的妻子,做婆母、公爹的好儿媳,学习管家之事,做好侯门主母。
她全然忘了做好自已。
好像嫁了人,就找不到自已了。
谢岑见她迟迟未语。
指尖从她侧脸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小心翼翼触了触她白皙侧颈处的疤痕,已经变得很浅淡。
余下的一点痕迹,大概是不会消失了。
疤痕处传来的凉意,让姜妧拉回思绪,本能地缩了缩脖颈,别过头,撞入他晦暗难明的漆黑眸。
他眼里那一点是愧意?还是嫌弃?
她看不懂。
姜妧自是知道疤痕的存在,她虽不是年轻小姑娘了,可也在意相貌,每每梳妆时,望向铜镜看见疤痕,也怪嫌弃的。
但是更难受。
“我想离开谢府。”
她的唇有些干涩,与他周旋,到底没有说多余的话。
谢岑唇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鼻尖无意间点了一下她鼻头,两人的唇近在毫厘之间,他低语:“我会寻最好的药膏,为妧妧祛掉疤痕。”
他离得这么近,她感觉她像一条要干死的鱼。
姜妧木木地点点头,没去思及他是不是在嫌弃这疤痕,只是声音不清的说:
“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他鼻息间呼出来的凉意,在她脸上散开,她侧了侧了脑袋,贪恋那一点清凉,想让他鼻间的凉意能拂过更多的地方,浇灭身上莫名蹿升的燥热。
谢岑顺势将脸埋向她的颈窝,面上的冰凉、薄唇上的寒意,让她抗拒又期待更多。
他微抬眼,眸光不动声色掠过那摞文书,旋即,唇瓣缓缓上移,压住她发干、滚烫的唇。
他像是炎炎烈日能给人带来凉爽的冰雪。
姜妧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了,又好像什么都有了,很奇怪的感觉。
“谢...玉...”
她唇齿间唤不出他完整的名字,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吻掉。
谢岑眸色既清明又迷离,双手环上她腰肢,轻轻一举,将她抱起,顺势压向身前的几案。
姜妧上半身紧贴在几案上,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的理智恍惚了一瞬,恢复了几点清明,急急想要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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