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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一秒就能决定生死。”
“我可以练!”
冯世真说。
孟绪安把枪从她手里拿开,笑得像一个宽厚温柔的兄长,“我培养你,不是让你去执行暗杀的。
世真的手这么干净,还是尽量不要弄脏了的好。”
冯世真从不会认为孟绪安真的对自己有多另眼相看。
对于容家,对于容嘉上,她是放饵的人。
而对于孟绪安,她也是一条咬着钩的鱼罢了。
在孟容两大集团的对决之中,她冯世真不过是一枚小棋子,行差踏错,便会被淹没在炮火之中。
“她家就是闻春里东街上被烧了的商户之一,家里铺面、库房、楼上住所,全部都烧了。”
杨秀成低声对容定坤说,“她没有隐瞒自己的出身。
我调查得很清楚,她的所有背景,都在报告里。
表姨夫,您觉得哪里不妥?”
“不好说。”
容定坤撑着根文明杖,慢慢地在庭院里踱步,“真会有那么巧,闻春里的人误打误撞进入了容家?可若抱有目的,不是应该隐瞒出身吗?这个女人,有点看不透。”
杨秀成亦步亦趋地跟在容定坤身后:“冯氏挺会做人的,家里佣人都喜欢她。
我看芳林和芳桦也喜欢她,连嘉上都能听她几句话。”
“能让嘉上听话,那确实不简单。”
容定坤沉吟,“你看她如何?像是来者不善吗?”
杨秀成思索着:“还需要多接触,才能下定义。
不过表姨夫要是不放心,干脆辞了就是。
有钱名师还不好请,何必冒这个险?”
“不。”
容定坤摇头,“如果她真的来者不善,凭她一个小丫头,哪里有本事进容家,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不留下她,怎么找得出背后的指使者?”
杨秀成深知容定坤多疑,就猜到他会这么说:“那就让老妈子继续紧盯着她。
有什么动静,立刻就能抓住。”
容定坤点了点头。
他们正在乡下老宅子里过中秋佳节。
银辉洒落大地,女人们在屋里搓麻将,孩子们则点着灯笼在庭院里玩耍。
乡下的夜,空气凉爽,有着上海所没有的清静。
容家人丁稀薄,直系的亲属都在早年一场席卷当地的疫病中死了个精光。
容定坤发家后,在祖坟边重新弄祭田,盖了祠堂,而后每年逢年过节,都要回乡祭拜。
都说容定坤虽然自己穿西装、住洋楼,送儿女去洋人的教会学校读书,可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中国人。
岳家黄氏一族同所有士族一样,清朝亡了后,一败不起。
早年容定坤打江山时需要人手,启用了许多黄氏子弟。
这些大小舅子们而后把持了商行里许多重要岗位,各个以功臣元老自居,不听容定坤指挥。
容定坤将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颗一颗地拔除,两来也已清理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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