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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水龙头下用力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清扫半月未住的房子。
廖白收拾了卧室,听见开锁的声音,忙走了出去,脸上带着尽力伪装出来的平静,探头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却一瞬间失了声,“……医生?”
男人步子不紧不慢,只是额头一圈缠着白色纱布,隐约还能看到透着血色的伤疤。
右肩肩头绑着绷带,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
男人的脸都泛上不自然的苍白,似乎大病一场,消瘦许多。
廖白愣在原地,忘了上前迎接。
当初听到袁姚没死的消息,他的心里涌上来一些隐秘的欢喜,那点喜悦见不得光,一层层裹在最下面,不敢翻开。
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仿佛大可通天,几次有人要他性命,他都能毫发无伤。
原来……他也会受伤吗?
“怎么,很惊讶?”
袁姚还穿着那天和廖白告别的黑色风衣,少年还记得男人临走前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珍重的吻,嘴角始终扬着笑意。
而这一别不过半月,袁姚身上显而易见布上阴霾,那些他不曾表现出来给廖白看见的东西,一瞬间充嗜着整间屋子,压得廖白透不过气。
男人慢慢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没死,失望吗廖警官?”
他都知道了。
廖白双手发凉,不自觉后退一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是怎么知道的?任务机密为最高级,除了中央以外只有自己和同伴知道。
难道是卧底在黑崖的线人?可是中央不信任线人,线人手里的消息也不多。
那袁姚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人的势力难道能渗透进中央吗?
廖白的动作比想法快,转身去拿抽屉里的枪。
他刚拿起,一抹银色的光飞过来,精致的小刀直直穿透了他的右手手心,手枪便落在地上。
“不想呆在我身边了吗?”
袁姚的声音异常平静。
他看着廖白的眼睛,那片墨色的光里带上杀意,伸手拔出来了廖白手心的匕首,疼得少年轻哼一声。
“我想的。”
廖白被人踢中腹部,眼睛里疼出泪花,下唇被自己死死咬住,他弯腰跪了下来,并不做反抗,伸出左手轻轻拽住男人的裤腿。
“我想的……”
——如果黑崖二把手不死,你必须继续呆在他身边。
“为什么?”
袁姚依旧站着,低头俯视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廖白右手手心被血濡湿一片,不自觉发颤,但他的声音还是平静的,带着有些稚嫩的讨好。
“我想留下……”
“因为喜欢我吗?”
男人一步步引导他,逼他说出违心的话。
“廖警官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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