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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挪了一寸,温知禾抬头望他,鼻尖碰到下颌,有点痒。
“我不是很喜欢在海岛度假,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可能不会来。”
他声线低缓,与风声同频,让她挣脱的手松了松。
还有,“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我没和你讲,是因为我原本以为你对我的事不感兴趣。”
“我当然……”
落入他的视线里,温知禾声音渐弱,把头低了低,“我当然不感兴趣。”
贺徵朝倒也配合:“嗯,那我不说。”
温知禾:“……”
烟火秀只有二十分钟,最后一株银花落幕,浩瀚漆黑的天际只剩遥不可及的星斑,没什么意思,连风声都敛入大海,悄然无息。
贺徵朝不说是真不说,很能沉得住气。
温知禾是没这个耐心。
她满脑子都在想,啊,他居然真的不说?不是吧,居然真的会有人能在这种氛围感很好的时候愿意闭嘴不分享的吗?
他搂她搂得不紧,只是把她虚缚在臂弯里。
温知禾松开攥着毛毯的手,任由它落到地上沾染尘埃。
贺徵朝俯身替她捡起。
趁这个时候,她转过身面向他,手指绞了绞:“你说,我现在想知道。”
她不擅长表达,总遮掩心底话,却又因为年纪轻,把控不住情绪。
她也许只是出于好奇心作祟,才对他有了窥探欲。
足够了,对他来说,足够了。
贺徵朝攥了攥毛毯,让人拿走清洗,把自己的西服脱了下来,重新给她披上,目光微垂:“想知道什么?”
他问得轻柔,连肩上都渡了层盈盈的月光。
温知禾想说自己不冷,也想说自己不知道,可他的外套味道很好闻,穿着好舒服;想知道的事情其实很多,只是一时间不知道问什么。
她心里有一朵永远摘不完花瓣的花,之前是念叨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这次换成问或不问。
拧巴矫情的作态让她作呕,一见他就忍不住动心的没骨气让她自厌,她变成一摊淤泥,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温知禾想躲闪他的目光,却是无路可退,只好仰头问:“你的爸爸妈妈是谁?”
说出的话让她差点咬到舌头,怎么会这么幼稚……
温知禾的面颊一下子抵达沸点,烫得不行。
贺徵朝笑了下,让她眼冒星光,哆哆嗦嗦地解释:“你别笑啊……我真的想知道,而且我搜都搜不到,问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没错,就是这样,这个理由好充分。
贺徵朝眼底笑意不减,凑得更近:“你还搜过谁?”
“我……”
完蛋,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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