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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些日子已经和郡主、月校尉处得很是不错,她并非孤军奋战!
如此想来,脸上的神色自然缓和了。
竺英也在默默观察杨菀之,心里不由思忖着,这小丫头长得平平无奇,灰头土脸的,也就那一双眼睛清澈里带着些不卑不亢的味道,瞧着让人觉得分外讨厌,辛温泰居然好这口?
“爱妃以为如何?”
辛兆这时转向竺英,指着杨菀之问道。
竺英噘着嘴,带着半分撒娇的意味,好像还没消气一样:“臣妾不过一介女流,哪里懂什么用人之道,一切全凭陛下做主便是了!”
辛兆抚掌而笑,他就是吃竺英的这一套,很享受她的这种崇拜,于是便问杨菀之:“如今朕的后宫里虽只有贵妃一人,但诸多男子进进出出的也颇为不妥,朕听闻洛阳营造司来了个女官,便想召来看看,能不能担得起主持神宫修缮的重任。”
太微殿外,柳梓唐的心都提起来了。
只见杨菀之深深一拜:“下官定不负圣人所托。”
她虽没有主持过营造,但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落在自己面前,她也不会放任机会溜走。
不管这背后究竟都有哪些推手,她都认定这对于她而言机遇是与风险并存的。
不管对手想要用什么卑劣的方式将她打垮,面对自己专业之事,她都不会退缩。
杨菀之离开太微殿时,柳梓唐上前半步想要同她说什么,却见杨菀之抢先一步开了口:“昨日在抱月茶楼多谢柳内史替下官垫了银子给下官解围,今日下工以后下官会去内史府将银子还给柳内史。”
“无妨,杨工先把营造司的事情忙完,几两银子的事,日后再还便是了。”
柳梓唐见状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哟,想不到二位居然认识?”
程思威怪道。
“程公公说笑了,一面之缘罢了。”
杨菀之笑着应道,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小把银瓜子——那是她今日被叫来太微殿前吉利千叮咛万嘱咐塞给她的,叫她见着宫人切莫空着手,嘴甜一点,就连台词都教了杨菀之两遍。
“今日在殿前给公公添麻烦了。”
“唉哟,不麻烦不麻烦。”
程思威笑盈盈地接过银瓜子,心想这营造司的丫头还怪有眼色。
姑娘家家能混进营造司,多半是有些本事的,听闻又是太子殿下推举的人,看来以后多少要在圣人面前说她两句好话。
这官场上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有能力又有背景的人,平步青云的可能更大,眼前这柳内史不就是么?凭着才学和公孙冰这个师父,一入朝便是六品官,皇帝贴身的秘书。
他这个奴才干了一辈子,干到头了,也不过是个六品的司宫监。
杨菀之递完银瓜子就匆匆走了,柳梓唐心道:看来下朝之后,得去一趟菀菀说的那个抱月茶楼了。
-
抱月茶楼。
辛尔卿坐在茶楼最豪华的雅间内,好奇地打量着雅间的陈设。
她前些日子就接到抱月茶楼的东家递来的帖子,说想请郡主来茶楼喝茶。
她因着杨菀之的事,给抱月茶楼赏过东西,倒是没去过,今日正巧得空,持国公府的人也随着圣人来东都,她父亲虽是国公,实际上并不得权,也是个清闲主,她便想着带父亲和弟弟一起来这抱月茶楼瞧瞧让东都学子趋之若鹜的风雅地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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