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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觉得太子的死有蹊跷,但和太子有感情纠葛的月无华有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雁书也和他一直在一起。
除了守夜巡逻的也没有人离开那片区域——倒是有个很奇怪的人,听说有人看见他在太子失踪前站在太子营帐附近的草丛里,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很快又回到自己的队伍了。
此人是围场负责巡逻的人之一,他声称自己路过那边时一时尿急,就离队找了个地方小解一下,正好看见林子里有野猫,就学老鼠叫逗了逗。
这话似乎有点无厘头,但好像也找不出破绽,王恩就只能把人放了。
实际上,经过驯兽师的训练,碎金饭早就把猎虎陷阱旁的一个树洞当成了自己在围猎场的窝,驯兽师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引导碎金饭出现在辛温泰的视线里,剩下的,只需要交给碎金饭那颗急着回“家”
睡觉的心。
王恩只在猎虎陷阱周围找到一些零散的小兽痕迹,人的脚印都来自于那日施救的人,经过对比后都一一对上,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那毒蘑菇汤,早就被辛温泰喝得一干二净,那毒蘑菇仵作也查不出来,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牛肝菌,中毒的可能也被排除了。
王恩最后遗憾地得出结论:太子就是发了失心疯,所以才会跑进树林,跌进猎虎陷阱里。
辛温泰死了,杨菀之自然睡了好几个好觉。
只是月无华不辞而别,只托雁书送来一枚蓝绿色玉坠,正面顺着那玉的颜色纹理雕成了孔雀尾羽的模样,背面却刻着一句诗:“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折梅像是认识那玉坠,脸上写满一言难尽,但任凭杨菀之怎么问,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半句话。
月家军出来的人可不是焚琴那种八卦丫头,嘴严得上十八种酷刑都不会泄露主子的秘密。
杨菀之只能把这和自己风格完全不搭的花里胡哨的玉坠收起来了。
折梅却想,这孔雀玉坠是当年攻破南诏的战利品,后面的诗是阿玉死后公子刻的,戴着这么多年,最后竟然随手给了杨姑娘,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但这玉坠后面诗的来历还是别让杨姑娘知道,免得心里有疙瘩。
只是她家公子呀……真是如他刻下的这句诗一样。
追求爱,却总是爱而不得。
如此看来,这玉坠倒是应景了。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回首行过处,别时梦依依。
闵德四年冬,太子冬狩时意外殒身,而太子妃不欲独活,随之而去,合葬皇陵。
李承牡引咎外放,大司马一职空悬两月。
闵德四年十二月,月家军与吐蕃之战获得大捷,吐蕃大将被章楚山斩于会川,朝中有提拔月槐岚为大司马的声音。
圣人欲召月槐岚回京,换尉迟域统帅西南,被劝阻。
大司马之位最终还是落在了姚靖仇身上。
此次官场洗牌的博弈,依旧是九姓十三家的胜利,但窦派竟然站住了脚跟,反而是李派有淡出中央核心区的架势,留在朝中的多是些小官。
而最可怜的却是王文珍。
辛温泰死时王文珍已经在准备婚服,人还有一个月就到大兴了,如今还未嫁入皇家,先成了寡妇,但辛兆又断不可能放她自由婚嫁,便来大兴为辛温泰守上半年皇陵,然后去皇室的道观里,青灯古佛。
为了安抚王荣,将王荣从幽州督使提成了河北道司马使,一跃成为从三品。
也是在十二月,圣人决定于明年改元,年号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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