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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母亲想要借白氏的助力,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般艰难。
没一会,进了暖阁,谢姝宁便见一个生得同自己早先一样圆滚滚的白胖小姑娘,四仰八叉地躺在精致的榻上。
听到有人禀报,她便一骨碌坐起身来,两手撑着身下的榻,笑得眯起了眼睛,扬声问:“这是谁?”
她边上伺候的婢女忙解释:“是谢家的小姐。”
“哦?”
小姑娘瞪圆了眼睛,望向谢姝宁,“你叫什么?快上来一块玩!”
她开了口,立即便有婢女抱着谢姝宁上了榻,坐在了她身侧。
“我叫阿蛮。”
谢姝宁挤出一丝笑来。
白氏只有一个女儿,名叫纪桐璎。
前世她同这位小郡主,从来没有交集,却也听说过她脾气不佳,性子暴烈。
如今坐在她身旁的人虽还是个小姑娘,她却已经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正想着,纪桐樱已经朝着她靠了过来,“你会翻花绳吗?”
谢姝宁不动,任由她靠近,“会一些。”
纪桐樱便笑了起来,让人取了染了七色的花绳出来,缠着她玩耍起来。
两人翻着花绳,时间倒是飞逝起来。
谢姝宁心中装着事,心不在焉的,纪桐樱却浑不在意。
端王的子嗣少,正妃无所出,侧妃白氏也只出了个小郡主跟今年才一岁多的儿子。
儿子年纪还太小,对纪桐樱来说,同弟弟玩,倒还不如只她一人呆着畅快。
所以她平日里,其实极孤单。
今日好容易见了个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顿时便缠着不肯放了。
等到白氏同宋氏话别,前往园子时,使人来带谢姝宁,纪桐樱便已开始抱着她不肯撒手了,口中嚷着:“她花绳翻得比你们好,让她留着陪我玩,不要走!”
几个婢女都没了法子,好说歹说,才在谢姝宁抹着额角的冷汗答应她明日再来陪她玩后,终于答应放行。
好容易回到了宋氏身旁,她立即便发现了形势的不同。
早先英国公夫人几个还在用嘲讽疑惑的眼神看待宋氏,到如今却已全都换上了一副殷切模样。
能同白氏交好的人,不攀一攀简直没有道理。
尤是林远致的母亲长平侯夫人,落座时便故意坐在了宋氏几人边上。
台上戏开了场,她装作听着,嘴里却时不时同宋氏轻声搭起话来:“六太太也是延陵人士?”
宋氏不认得她,略说了几句便专心看起戏来。
长平侯夫人上上下下悄悄打量着她,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谢姝宁身上。
“娘亲。”
谢姝宁不喜她,又见她如此看人,不由烦躁,轻唤了宋氏一声故意往她身后躲了躲。
这般一来,宋氏便也察觉到了,不禁对长平侯夫人心生几分厌恶,将谢姝宁护得牢些,再不理会长平侯夫人。
看了几场戏,白氏说乏了回去歇着。
众人便也开始三三两两地告辞走人。
长房老太太便也笑着来同宋氏一道请辞,上了马车回北城。
到谢家下了马车,她终于满面堆笑地问宋氏:“你既同王妃相熟,怎地先前从未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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