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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自是点头应下,而云桃听到了这话,也滑下床来,端了水盆就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云萝背对着她站在门边的屋檐下,乌漆嘛黑的也不晓得在看什么。
“三姐,你站在这里干啥?”
云萝在看对面的两间屋,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只有李氏的说话声偶尔从灶房里传出来。
听到了云桃的声音,李氏也走到门口。
她并没有看到站在黑暗中、还被云桃挡住了大半个身影的云萝,只问道:“小桃,小梅咋样了?”
云桃的气息一沉,硬邦邦的说了一句:“我不晓得!”
然后端着盆从她身边挤过。
李氏转身跟上,声音格外温和,“是要打热水吗?来,大伯娘给你打,你小心些莫要烫着了。”
郑大夫也从三房的屋里走了出来,路过云萝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温和的拍了拍她的头,“怎么站在这里?唬我一跳。
走吧,陪六爷爷去吃一口,忙到现在啥也没吃,小娃娃最是不能饿着了肚子。”
待得夜深人静的时候,本该早已经睡着的云萝忽然睁开了眼睛。
屋里一直点着油灯,云萱喝下药、拔去针之后终于睡了过去,刘氏趴在床边也已经睡着,郑丰谷坐在桌边,在支着脑袋打瞌睡。
云萝翻了个身,发出了一点声音,郑丰谷马上晃着脑袋有了清醒的迹象。
就在这时,从外面飞进来一粒石子,正好击在他的睡穴上,他脑袋一沉,顿时就趴在了桌上,发出不轻的“咚”
的一声。
云萝的嘴角一抽,忙翻身坐起,摸出一个药包,打开后将一点点粉末撒到了刘氏的鼻子下面,又如法炮制的给郑小弟也添了一点料。
房门打开,张拂从门外闪了进来,二话不说抱起云萱就往外走。
云萝也紧跟而上,路过隔壁屋的时候,从半开的窗户中看到吴氏还守着云梅,脸隐在黑暗中,显得有几分阴谲。
师徒两带着个云萱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摸着黑一路往村尾的小破院走去。
张拂在屋里的地上铺了块板子,将云萱放到上面之后又指着旁边一堆东西说道:“我也不晓得哪些有用哪些没用,就把郑六爷的箱子带了来,你说的那些草药我也没记全,记得的都在这儿了,你先检查下,缺了啥就写下来,我再去走一趟。”
第二天,云萝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太阳已经升起老高,郑大夫也过来要给云萱检查伤口了,她才打着哈欠起了床,静静的站在一边看六爷爷拆开了裹在云萱手臂上的纱布,仔细检查伤口的愈合情况。
那伤口被极细的桑皮线缝合了起来,针脚整齐,与他昨日缝的没有一点区别。
云萝也在看那伤口,看到伤口周围略微红肿,有点发炎的迹象。
除此之外,还添了几道极细碎的裂痕,隐在伤口周围几不可见,就算看见了,没刻意留意的人也只会当它们是昨日就在的。
她眨了下眼,然后默默的移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郑大夫看着那伤口,眉头紧皱,眼中还有些困惑。
难道真是他的错觉?可他的医箱里确实少了两根桑皮线,尤其是珍藏的羊肠线也少了一截,其他的东西亦有被动过的痕迹,连药房里的草药都少了,少的还都是些止血消炎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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