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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扶了扶眼镜,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明亮的车头灯照出她雪白的容颜,笑容虽然依旧明媚,眼睛却不再如往日一般流光溢彩。
林夙伸出手来扶了一下她的手臂,透过她单薄的衣衫感知到她冰凉的体温。
林夙很快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慕浅肩头,低声道:“天还有点凉,你穿得太少了。”
“是吗?”
慕浅微微偏了偏头,“没感觉呢。”
林夙看着她的样子,缓缓道:“没事吧?”
“没事。”
慕浅拉下自己肩头的衣服还给他,“好着呢!”
林夙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慕浅便直接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转头就要走。
这一番有些着急的动作下来,她身形忽然一顿,下一刻,整个人忽然摇晃了两下,险些跌入林夙怀中。
林夙连忙伸手扶着她,慕浅却犹自强撑着,想要摆脱他站直身体。
“我知道你这一天应该不好过。”
林夙说,“不必强撑。”
慕浅低着头,嗤笑了一声。
林夙顿了顿,才又开口:“你身上太凉了,去我家里洗个热水澡,缓一缓吧。”
慕浅静默了片刻,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缓缓笑了起来,“好啊。”
林夙正觉自己唐突,却听她答应了,又见她的笑容,担心她是误会了什么,却也不好解释,只是扶着她上车,回到了自己家中。
林夙的别墅并不见得豪华,却是格外温馨的风格,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仿佛日常有一位女主人在操持家务,井井有条,温暖舒适。
然而想到这屋子的女主人是已经死去两年的蒋蓝,慕浅忽然打了个寒噤。
林夙一回头,正好看见她打寒噤的模样,便道:“我带你去客房。”
慕浅点点头,跟在林夙身后,经过客厅时,看见客厅当中一幅巨大的肖像油画,画中人正是蒋蓝。
一个已经离去两年的女人,其身影和气息依旧遍布满屋。
慕浅轻轻呼出一口气,跟着林夙走进了客房。
林夙将房间里设施简单介绍给她之后便走了出去,慕浅看着他关上门的背影,缓缓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洗好澡,走出来时,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黑色长发如藻,映得身上大片肌肤雪白。
慕浅就这样拉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林夙正坐在客厅里静静等待,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一眼看见慕浅的模样,他怔了一下。
“我洗好了。”
慕浅直接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林先生是想直入主题呢,还是想先谈谈心?”
林夙看着她,缓缓道:“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慕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才又偏头看向他,笑道:“是吗?林先生带我回家来洗澡,竟然真的只是让我洗澡?”
林夙听到她嘲讽的语气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上了楼。
不多时他又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中多了一件烟灰色的睡袍。
慕浅坐在沙发里没动,他直接将睡袍裹到慕浅身上,并且系上了腰带,掩去了所有暧昧的氛围。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自暴自弃。”
林夙低声道。
慕浅看着眼前的男人,“林先生觉得我是在自暴自弃?”
林夙抬眸与她对视。
慕浅笑了一声,缓缓道:“我明明就是在找救生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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