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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娘道:“完全交与她教导还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好的帮手,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阿婢有她带着,也让人放心。
这几年,自从她来到府上,在我的指导下又读了不少书,琴棋书画方面,我也做了不少指点,进步不小,书法也渐渐有了章法。”
长孙晟微微颔首道:“听你说过她是原扬州守将丁占魁的女儿,这个人我还有点印象,原来也是堂堂四品官员,没想到惹怒太子,竟然沦为家奴。
常言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高秋娘叹道:“人穷志短,落魄不落志的人少之又少。”
长孙晟道:“听肖长庆说,这个丁占魁就在这庄上为奴,看在阿婢乳母丁娘子的面上咱们是不是去拜访一下,这样丁娘子对阿婢也会更尽心一些。”
高秋娘道:“我曾对丁娘子说过,如果她尽心照顾阿婢,我会求你脱了她们家的奴籍。”
长孙晟道:“有情早做,我看丁占魁也是忠义之人,就如鲜于娘子的父亲,他们会知恩图报的,这对阿婢是再好不过的了。”
高秋娘道:“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上午咱们就过去,你先让人准备些礼物,问一下刘长喜他们住在哪里。
明天带丁娘子一起过去,先不要让她知道。”
长孙晟点头同意,把长孙无忌放好,自己起身到外院去安排。
第二天上午,长孙晟夫妇领了长孙无忌,丁娘子抱着观音婢,玉菡和书香提着礼物,由别院管事刘长喜带路,去拜访丁占魁。
此时高秋娘才告诉丁娘子,要去看望她的父亲。
丁娘子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家奴竟然劳动郎主、主母亲自上门看望,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在刘长喜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大院西边的一处小院。
同样是用篱笆圈起的小院,同样是两间低矮的茅草房,不同的是整个院里干净整洁。
小院中央用碎砖石铺了甬路,甬路西边种着蔬菜、花草。
东边是一块空地,结实而平整;靠东边篱笆,整齐堆放着柴草;房子的东侧,用木柱和茅草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砌了灶台和烟囱。
刘长喜向院内喊道:“丁护院,郎主和主母过来看你了。”
原来丁占魁到了城南庄园以后,由于会些武艺,管事便分派他做了护院,还经常教家丁们练习武功,庄园里的人对他都很是尊重。
听到刘长喜喊话,从屋里弯腰走出一人,向院门走来,看上去有四十多岁年纪,青布罩头,身穿青布短褐夹衣,外穿羊皮袄,身体矫健,气宇轩昂,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家奴。
这人隔着篱笆向长孙晟点头致意,打开柴门,叉手鞠躬施礼,不卑不亢,口中说道:“老奴恭迎郎主、主母。”
长孙晟见丁占魁这般,也不敢失礼,连忙鞠躬还礼,说道:“丁兄一向可好。”
和一个家奴称兄道弟,更是让在场之人意外万分。
丁占魁道:“区区老奴,怎敢劳郎主动问?如不嫌寒舍简陋,就请郎主、主母屋里坐吧。”
说完头前带路弯腰进了房门。
长孙晟几人跟着进了屋子,门旁站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仪态端方,衣着素雅,面容慈祥,见长孙晟等人进来,屈膝施礼,高秋娘也屈膝还礼。
两间房子,外间正中摆着矮榻和几案,两边摆了几张自制的胡床,房子中间用高梁杆织的箔篱,把外间和内室隔开。
家俱虽然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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