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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愣了一下,因为这个楼梯实在是不像给人走的:但李明珠就这么走上去了。
陆遥连忙跟上,在楼梯的最上面,他看到了一块朴素的布帘,显然,李明珠已经进去了。
陆遥心道:不可能吧。
他三步作两步跨上去,掀开布帘,先看见两个大水箱,直到他把头往左边一转,看到了正往水桶里拧水的李明珠。
这层阁楼小的可怜,分里面和外面两层,中间拉了一层帘子。
它虽然小,却五脏俱全,东西整整齐齐,干净利索,看的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个用力在生活的人。
外面靠着窗,窗下是一张小床,铁丝网拉出来的最便宜的床板,用砖头垫着支撑起来。
这张勉强称为窗的物体边上就是一扇门,门外不用说,就是李明珠平时煮药的天台。
陆遥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下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根本谈不上什么床垫,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要入冬的天气,那被子却还没有一指厚。
“你就,就住这里?”
陆遥结结巴巴的开口。
李明珠从桌下拎了个开水壶出来,倒了一碗开水给陆遥,“把开水喝了,等一下我煮姜汤。”
陆遥捧着开水,冰冷的手心被暖的热乎乎的。
李明珠不理会他的震惊,也不回答他,而是拉开房间里的帘子,陆遥终于得见帘子后面的天地。
那是一张稍微大了一些的床,在另一个靠窗的地方。
床上正睡着一个女人,被褥是李明珠的三倍厚,好似家里所有的被子都拿来堆积到这张床上了。
陆遥注意到,中年女人睡得这张床,是有床垫的。
李明珠看了会儿,动手给苏天瑜把辫子拆了:她常常睡觉也要臭美,不肯摘辫子。
苏天瑜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而且睡得很熟,李明珠的动作轻柔,并没有把她吵醒,她做完这一切,最后掖了掖被角,拉上了帘子。
陆遥开口,“她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我妈。”
李明珠淡然道,“她腿断了,不能下地。”
“你一个人照顾她?”
陆遥压低了声音问。
“嗯。”
李明珠脱下了外套,一边打开角落的箱子,一边回答陆遥。
“伯母,伯母什么时候……”
“我五岁的时候。”
李明珠翻了几件衣服出来,扣上箱子,“她疯到了街上,出了车祸。”
“五岁……”
陆遥瞪大了眼睛,“你五岁——”
“废话多。”
李明珠皱眉,把箱子里拿出来的衣服塞在他怀里,“和你有关吗?”
陆遥急急道,“你就一个人,一个人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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