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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全家都在屋里,却是仿佛死狱一般。
“哭哭哭!
能不能不哭啊,现在可该怎么办啊!”
如果说里正是在田家下最后通牒,接着来的马氏和高氏娘家人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茅草绳。
高氏娘家的爹娘兄弟嫂子都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马氏娘家一大群人,也都是男女老少都出动了。
见亲家两家子都来了,田老汉心中忐忑还是老着脸上前招呼,只可惜没有人搭理他。
田壮两兄弟见此情形,只能陪着岳父舅哥身边舔着脸陪笑。
高氏的爹皮笑肉不笑,也懒得理会田家这几个男人,“孩子娘,赶紧进去帮闺女收拾收拾,收拾好赶紧走。”
那边马氏的爹也说着同样的话,一时间田家三个男人都慌了,连田婶子都顾不得在屋里看闺女,跑出去跟着亲家母身边问到底怎么了。
高氏的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斜着眼道:“什么怎么了不怎么了,我带我闺女回娘家不行?”
高氏的嫂子在旁边道:“娘,你跟她说什么,赶紧把妹子的东西收拾收拾走了,到这里费什么话。”
两家的妇人都是手脚利索的人,三下五去二就各自把高氏马氏的东西打包收拾好了。
这还不算,两家的妇人还把马氏高氏的娃儿也抱了起来,啥话也不说就往带来的家里人手中一塞。
这下可不得了了,田婶子在旁边一边哭一边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亲家母。”
没人理会她,她急着想去把孙子抱下来,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一靠近了去,就被两家的妇人给挤开。
见此情形,要说这两家不是一起商量来的,谁都不信。
田壮两兄弟不敢动手拦,只敢跟着旁边求,可是两家几个哥哥也不是吃素的,脸上是带着笑,但是一排站着把两兄弟堵着。
等两家妇人们把各家的闺女外孙都带走了,高氏的爹才开口:“别的啥话都不用说了,我相信我们为啥这样,你们田家心里也清楚。
你们不嫌丢人,我们嫌丢人,我们也不能让闺女外孙跟着你们一起这么丢人。
娃娃现在是还小,以后长大了怎么说亲?啥时候把那个田翠兰解决了,你们啥时候来家里领媳妇娃儿。”
马氏的爹也在旁边开口了,“我跟高老哥的想法是一样的,按理说你们家的事,我们当亲家的不应该插嘴,但是现在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
你们要是舍不得那个田翠兰也行,媳妇娃儿我们娘家的帮着养。”
说完,两家的男人就呼呼啦啦全走了。
见田家的两个亲家一大家子都来了,就有不少邻居站在外面看。
看清楚事情经过结尾,很多人都在外面边吐唾沫边骂‘该!
’
人走后,整个田家是一片的死寂。
田婶子又开始哭了起来,这次是在哭她的孙子,没等她哭起来,田壮两兄弟就往老两口面前一跪。
田壮是老大,由他开口,“爹娘,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以前的事我们兄弟俩也懒得再说谁是谁非。
你们两老要是还是舍不得田翠兰,就把我们兄弟俩分出去吧。
你们说我们不孝也好什么都好,我们也要过日子,这些日子把全家人都折腾的快疯了,我也不小了,现在出门就被人骂,你们还让不让我们兄弟俩以后出门?”
说完,田壮那么大个男人就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别说田壮哭,田大昌也想哭,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前还对那个小妹有些心疼,可是心疼到最后心疼到狗身上了。
她就看不到这一幕一幕的吗?她就不知道她这么逼着家里,家里人有多心疼多为难承受了多少压力和唾骂吗?
他甚至觉得那里面躺的不是他小妹,是个恶鬼。
田婶子也在哭,田老汉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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