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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君拽住于今清的后领子,好笑道:“你给我回来。”
于今清很不爽,“哥,这是家黑店,我们去把币退了,不玩了。”
陈东君笑,“大佬输不输得起啊。”
于今清瘪着嘴。
陈东君捏住他瘪着的嘴巴,“你刚才玩的时候觉得开心吗。”
“……开心。”
于今清被捏着嘴巴口齿不清地说,一脸憋屈。
“你看,这就是个游戏,玩得开心输了又有什么关系。”
陈东君放开于今清的嘴巴,“大佬,你可是要做大哥的男人,要输得起。”
于今清板着一张脸,板了一会到底憋不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口气却正经得不得了,“嗯,我是哥的男人。”
陈东君捏他的脸,“志向远大。”
于今清抓住陈东君捏他脸的手,“陪大佬去投篮。”
陈东君反握回去,手再次占据主动的位置,“遵命,大佬。”
于今清投完最后三个币,累得像条狗,“哥,我今天晚上可以吃三碗饭。”
陈东君帮他把一个篮球投进篮筐,“想吃什么。”
于今清一边投篮一边喘着气说:“你不回家好不好,去我家给我做可乐鸡翅。”
“嗯,我们一会去买鸡翅。”
陈东君没继续帮于今清投篮,以便尽快结束战斗,他笑着站在一边看于今清自己苦撑了两局,战斗结束。
陈东君摸于今清的脑袋,摸到一手汗,他拿出纸巾给于今清擦汗,“别脱衣服,一会出去风一吹就感冒了。”
于今清点点头,两人往外走,天色渐暗,在路边等了一会,陈东君说:“下班高峰期,这里不好打车,去对面。”
于今清指了一下不远处,“哥,走地下通道。”
他们走到地下通道入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歌声,是一首很老的儿歌。
于今清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陈东君停下脚步,把手掌放在于今清的后脑勺上,“那边还有一个地下通道。”
于今清摇摇头,“没事。”
两人进入地下通道的入口,一阶一阶向下走去。
歌声越来越大,回响在地下通道中。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于今清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见地下通道中间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女,瘦骨嶙峋,皮肤蜡黄,下半身窝在一条污迹斑斑的花棉被里。
她身前放着一个塑料碗,碗里有一些脏兮兮的硬币和发皱的五角或一元纸币。
她低着头,左手将一个婴儿抱在怀里,右手拿着一个话筒,话筒连接着一个旧音响,歌声从音响中传出,夹杂着电流声。
行人来往匆匆,谁也没有驻足,就是偶尔有人给钱,也是边走边顺手将硬币投进碗里,不曾弯一下腰。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那歌声十分好听,于今清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却觉得很难受,他低声说:“哥,给我十块钱。”
陈东君拿出钱包,给了他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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