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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喊道,“老彪!”
隔了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上来。
舱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形干瘦的汉子垂首走进来:“当家的,您叫我?”
这么个面貌瘦小的人,名字居然叫“彪”
?郭临觉得这反差有点意思,抬头望去,却见那老彪一双眯眯眼,看似朝着苗当家,实则却在盯向己方。
她心中一凛,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原先船上的那名大汉,死之前骂了句“他妈的个金线彪真不是个东西,江上拼不过,就找南蛮妖女来帮……”
她猛地抓住陈聿修站起身,然而下一瞬,身边的苗当家“咚”
地一声先一步摔倒在地。
郭临一声怒吼,可周身力气渐消,眼前的景象也在旋转晃动……
昏过去的那一瞬,她忍不住也跟着骂了句“他妈的……”
不知过了多久,郭临缓缓睁开眼睛。
身下是坚硬的木板,细感之下似有晃动,看来还在船上。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发现脚和手都被绑住了。
陈聿修躺在她身边,也被人绑了。
郭临近距离地看着他眼弧垂下的纤长睫毛,心中微微一叹。
倏忽间,感到隔着几层舱壁外隐约有窸窣的人声。
她凝神静气,运功放大耳朵听感。
“……与那头联络上了没?”
声音虽弱,但还是能听出语气中的妖娆妩媚,正是那南蛮女。
“刚刚得来消息,殿下已经出发了。”
这声音猥琐干瘪,应当是那金线彪的。
可让她震惊的却不是这二人串通……而是,殿下?!
这种称呼,难道南蛮果然如她和陈聿修预料的一样,与京城有牵连吗?
“怎么才出发?这船明日就到地儿了……哦,信来得迟些么,算起来殿下几日前便出发了吧!”
南蛮女声音甚是愉悦。
几日前……郭临眉头紧锁,目光晦涩。
几日前出发的,不正是七皇子?且他也先他们一步往寿州赶来。
可是,不对啊!
郭临眨眨眼,又想道。
若七皇子是杀死德王的人,那他何苦还要绑走世子?这事儿闹得越大,不是越难收场吗?
不管怎样,眼下还是先逃离这个困境。
郭临蜷起手腕,在衣袖缝中摸索着事先藏好的刀片。
刚一动,便听到那屋中的二人又说话了。
“那白家的两人怎么处置?”
“哼,两个郎君长得倒挺俏,尤其是那个不会武的白面书生。”
南蛮女说着,还啧了啧嘴。
金线彪迟疑了下,压低声音道:“毕竟是白家的人,还是莫要轻举妄动。”
又一人道:“可是老大,我听那人说话,只有些许的苏杭口音,反倒是北方腔音更重。
白家人一贯不能去北方,您看……”
这小厮耳朵倒灵敏,郭临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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