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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轴在货物的重压下吱哑呻吟。
几头公牛在车夫嘶哑的呵斥和车轮的吱吱声中,艰难地拖着它们的重担,从通往海滩的道上一路而下。
英武的骑兵每三人一组,交叉巡视,保护着往返于城镇与海岸之间的车队。
跟随在车辆后面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
他们背负着沉重的包裹或拉着手推车,跟随着前行的骑兵,赶往等待的船只。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真想把这里守备长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离开了城镇大道,珀鲁凝视着眼前破败的景象,亮银色的斗气在身前明灭不定。
一度繁荣的司尔诺镇现在已经被辛酸沮丧的阴霾所遮蔽。
早晨的空气中再没有了果奶和麦酒的香甜,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烦意乱的钉锤和木锯的声音。
没有人会因为扰人的杂音发怒,工人们正在尽他们所能地修补着袭击给城镇带来的伤害,他们和士兵们一样,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鱼人,或许是娜迦,也可能是某些杂交的海怪,不过谁在乎呢!
除了兽人和精灵,物质大陆上再没有哪个族群值得人类去深入的了解,就连矮人和侏儒,也不过是因为特有的种族知识与工程技艺才被人们所熟知。
人类不需要知道那群数万年前的失败者现今如何,除了专门研究这些冷僻知识的学者,绝大多数的人都无法区分鱼人、娜迦、海妖、海怪之间的区别。
但这并不能影响什么,只要他们知道,在见面后的第一时间就将那群该死的杂碎宰掉就可以了。
鱼人(或许)在两天前的日落时分袭击了这里,毁掉了整个城镇。
几个正在岗位上的守卫根本来不及抵抗,直到惊恐的妇女、老人和孩童们拉响了警报。
“我真的很好奇,这里的卫兵连最基本的训练都不做吗,为什么我只看到了零星的敌人尸体,而死亡的士兵是对方的好几倍!”
珀鲁下了马,和两个手下沿着异族进攻的路线重走了一边。
眼前看到的各色惨象让他愈发愤怒,尤其看到那身材矮小的丑八怪手里抓握的武器是石质的以后,这位已经步入中年的骑兵队长就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他们连个农夫都不如!”
珀鲁指着一具鱼人的尸体斥骂道。
也难怪他如此生气,稍微有点战场经验的老兵都看得出来,这具尸体的致命伤是脑后的豁口,那不是卫兵的制式长剑所能造成的伤口,更像是……耕锄击打后留下的痕迹。
本来司尔诺的守卫和入侵者的战损比就很高,再去掉被恐惧的镇民反杀掉的部分鱼人,可以说,这群蠢货完全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看到长官盛怒的样子,手下也不敢多劝,这里守备官是什么货色他们早有耳闻,手下士兵的无能并非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骂了半响,火气发泄了不少的骑兵队长带着手下继续前行着。
他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出一份详细的受袭报告和战后分析,任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本来,这种事情是可以交给本地守备官的,毕竟“战斗”
在第一线的他应该更了解当时的情况。
“交给他?”
珀鲁的鼻腔发出不屑的冷哼,他毫不怀疑,如果报告交给那个蠢货来写,为了推卸责任,那家伙绝对会把袭击者的实力尽可能的夸大,搞不好都敢说袭击此地的是刚刚从里瑞若拉海深处复生的“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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