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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他刚刚从田埂下面爬起来,脸上还沾着泥灰。
“你怎么知道?”
我急忙问。
“废话,我都不止一次来这里了。”
黄毛道,又问:“我可以肯定,这片桃花林下面有东西。”
“地下,不是火龙脉么?”
我的预感越来越不妙,能让桃花散发出血腥味,肯定不是什么祥瑞的东西。
黄毛摇头:“火龙桃花阵虽然不常见,但法事行也是有记载的,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急了。
“还能怎么办?”
黄毛一摊手,“现在这么好的商机,可别错过了发财的机会,你看看那边,记者都来了!”
我气的本想在踹他一脚的,却被他后面的半句话给惊了,“记者,哪呢?”
黄毛指了个一个方向,我循着看过去,果然发现一个拿话筒的记者正对着摄像师的摄像机录像。
我无语,七月桃花开,还是血色的,这新闻确实比几个月来毫无新意的抗旱救灾“新”
闻,来的有趣。
这几个月,本地电视台天天追在县里官员的屁股后面,报道他们抗旱救灾的先进事迹、正确指导,耳朵听得都快长出茧来了。
这两个记者应该是正好在乡里采访,听到消息立刻赶过来了。
“小磊,这边!”
这时,三叔和婶娘在远处招呼我,他们站在爷爷的衣冠冢旁,驱赶那些追逐的孩童,让他们离远点,不要踩到我爷爷的坟包。
我急忙走过去,三叔一脸不解道:“磊子,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好好的水泥坟包又被撬了?”
我只能撒谎说确实被人撬了,好在发现的早没出什么事,怕他们担心便没说,有好几天了。
“你这孩子有事竟瞒在心里,跟你三叔说呀,再弄结实点。”
婶娘略带责备的说道,这段时间她气色恢复了不少,已经可以下地干活了。
三叔也点点头,道:“我知道一种特种水泥,干了之后比加了钢筋还结实,过些天我让朋友弄几包过来。”
他是泥瓦匠,对建材有门路。
“不用了三叔,已经抓到人了,教训一顿,他们再也不敢了。”
我摇摇头,爷爷的空棺早就被毁,下面只是些衣冠旧物,没有人会再来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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