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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剑凌空落,一坠震苍冥。
赤光遮日月,焚空铄五金。
挺身护祖凭孤胆,法相吞天抗剑威。
纵是焚身筋骨碎,不教热浪染慈闱。
饕鬄法相仰天一声吼,震碎寰宇,迎向七柄焚天巨剑撞去,黑煞如墨浪翻涌不息,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硬抗剑雨的狂猛轰击。
烈焰烧穿黑煞,黑煞吞噬烈火。
两股凶戾妖炁在疯狂绞杀,撞得虚空震颤,徐子麟喉头涌上一口腥甜,咬紧牙关,又生生吞咽回去,生怕被齐人羡瞧见。
怀中的齐人羡心如刀绞,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此时此刻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伸手抱住了孙儿,多少次梦里的臆想终于实现,她感受着至亲传来的体温,用尽仅剩的一丝水炁,指尖发颤,为他覆上一缕薄冰。
强行运转千千剑诀必遭反噬,支离破碎的躯壳难以支撑,大口血水止不住溢出,薄薄的冰面,染上一抹猩红。
然而,她不悔。
七柄巨剑接连砸落,饕鬄法相在连绵不绝的爆响中碎裂,漫天黑煞被烈焰焚成虚无,剩下的余威未了,尽数砸向子麟脊背,附着身躯的鳞甲崩裂,滚烫的烈焰顺着伤口窜入经脉,疯狂灼烧每一寸血肉,双臂始终紧紧环抱着齐人羡。
骨骼传出不堪重负地哀鸣,意识在烈焰炙烤中模糊,双手未曾放开过,反而紧紧相拥,仅凭血肉之躯抵御漫天剑雨。
“孙儿…我的孙儿啊!”
齐人羡哭得撕心裂肺,孙儿为了护她,扛下这毁天灭地的剑雨,而她所能作的,是用冰炁护住他的心脉,任由滚烫的鲜血,一滴滴砸在脸上。
“孩子…够了,快逃,别管我!”
声音破碎不堪,哽咽里全是绝望,眼泪混着血水,已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血。
徐子麟的身躯承受着无比炽热的妖炁反复冲刷,意识在剧痛中承载沉浮,恍惚间,耳边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恰是这哭声,又将他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低头望着怀中哭得浑身发抖的奶奶,不知为何,心底涌动一股冲动,不愿见她伤心落泪,干裂唇角扯出一抹浅笑。
“别怕…没事…”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狂喷,尽数喷洒在她脸上,子麟眼前一黑,身体止不住摇晃,却凭着一股坚定意志,撑着不倒,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怀中。
漫天剑雨余威散尽,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石壁尽毁化作琉璃状的熔浆,唯留下徐子麟身下的方寸之间完好无损,脊背的鳞甲尽碎,伤口深可见骨,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一般,怀里的齐人羡,却只受了些波及,并无大碍。
除妖堂,大门前。
韩一剑借着反冲之力,窜出数十丈远,眼看冲进除妖堂山门结界,眼底涌起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进得山门,有族中老祖庇佑,任凭韩宗魁这孽徒再疯魔,绝难伤他分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今日丢掉的脸面,他日必定百倍奉还,将徐子麟、韩宗魁一干人等彻底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可百密一疏,忘了北斗天罡剑阵乃韩家至高绝学,宗魁是他调教数十年,倾囊相授的亲传弟子,剑法一脉相承,剑阵的每一处破绽,每一道后招,宗魁皆了如指掌,又岂会留下活路。
韩一剑半边身子已通过结界,心中狂喜,徒然,背后射来数道赤红焰剑,如毒蛇吐信,避无可避快如疾电,只听“嗤嗤”
锐响,其中一剑刺中左膝。
“啊,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带着破音划破天际,韩一剑重重摔倒在地,左膝以下整条小腿,被烈焰所化剑刃齐根斩断,断落的肢体未及落地,便在烈焰中烧成焦炭,浓烈的焦糊味直冲鼻腔。
钻心剜骨的巨痛直窜天灵盖,像无数烧红的钢针,顺着骨髓狠狠扎进神魂。
韩一剑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在地上疯狂抽搐,五脏六腑搅成一团,冷汗淋漓,浸透衣衫。
然而,尚未从剧痛里回神,第二道焰剑如期而至,精准无比刺穿右膝,这一剑并未斩断腿脚,却带着更为歹毒的力道,焚天烈焰自带火气,疯狂涌入经脉,顺着经脉直逼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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