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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公鸡刚打鸣,副尉府内人声鼎沸,远近的府衙都派人过来,一入院惨不忍睹。
一地死尸,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灌木倒伏、庭院破损像是经受了一群野兽攻击,处处残檐断壁,屋里坐有一人浑身浴血失魂落魄,痴痴傻傻的坐在门栏前,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
“妖怪,妖怪,真的有妖怪……”
衙役们忙里忙外四处收罗尸首,散落的遗骸被归拢安置,庭院里摆满了尸体,残缺不全的尸体似被野兽啃咬过,五脏六腑不全脏器都流了出来。
“作孽啊!
满门全灭,华副尉这次可太惨了,不过不幸中之万幸,听说杀人的妖怪被个叫什么来着——”
“御剑小神龙。”
“对,御剑神龙的除妖师给捕获,现关押在地牢,天可怜见,非千刀万剐这畜生不可。”
衙役们小声的议论着,仁义太保痴痴呆呆双眼空洞无光,傻傻的呆望着天空,嘴里还是念叨着:“妖怪,有妖怪,真有妖怪。”
“郡守大人驾到”
门外传来一声喝,声音一起,府内上上下下鸦雀无声,静候郡守大人。
一人官服加身,龙行虎步器宇轩昂,国字脸庞,浓眉大眼,阔鼻海口,率领着各知州跨门而入,一进门率下知州无不大惊失色,掩住口鼻,唯有他一人面不改色。
“副尉何在?”
传令使一声喝,华太保似乎并没有听见,呆滞的目光仰望着天空,只等身边站着的衙役提点才好不容易回了神,晃晃悠悠的立起身子,耷拉着脑袋衣冠不整的站在众人面前。
郡守大人虚眯着丹凤眼,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番,还未开口传令兵喝道:“好胆,见了郡守竟敢不跪。”
郡守忙拦了下来,和颜悦色的道:“遭此大变,情有可原,一切从简。”
华太保空洞的目光徒然有了神采,双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哭诉道:“郡守大人,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郡守听了一愣,怎个称呼起了小人明明有官职在身应是下官才对,但转念一想人家突遭灭门惨案,惊吓过度,一时精神恍惚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此处,伸手搀扶起了华太保,劝慰道:“副尉请起,本官一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华太保失神的道:“妖怪杀人本人亲眼所见,府内上下七十於口,加之关押重犯三十余人,百条人命都是他亲手所杀,若非御剑神龙上师途径此地,断然出手除妖,小,小人也必遭毒手,恐怕连大人这一面,都见不到了。”
情到急处,声泪惧下。
郡守暗叹了一口气,望一眼满院的尸骸,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喝道:“副尉放心,定难饶此凶徒,现下他人在何处,还有除妖者又在何处。”
“御剑神龙上师除妖后自行离去,方外之人岂会在乎功名利禄,平日行事全凭侠义之心,凶徒被上师关押在地牢,请各位大人随我来。”
华太保流利讲述一番说辞,显是事先排演过得,古书撰记看得多了,学起来也像模似样,若不深究也难查有何破绽。
一行人跟着华太保进了地牢,按理而言小小的副尉府就算出了灭门惨案,也未见得会惊动知州,如今这局面都是冲着妖怪来的,妖魔精怪子虚乌有,今日里却能眼见为实,谁不趋之若鹜。
众官员也顾不得地牢肮脏,挤破了头的往里挤,生怕落在了人后。
副尉府房顶上匍匐着有人,关注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师妹,这次你可看清了?”
“师姐,他就算化了灰我也认得,就算不认得他的皮囊,也闻的出他身上的死气。”
“好,此次老妖不在,定先抓了小妖,免得他再为祸人间,嗨,只是那个书呆子可有苦头吃了。”
“怎么了师姐,你是不是看上了书呆子?”
师姐俏脸一红,沉默不语,深邃的目光望向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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